许星辞忽然停住,抬头吻她的唇角,将那些呜咽都吞进嘴里,舌尖尝到咸涩的泪,和五年前那个雨夜的味道一模一样。
“姐姐,看着我。”她捧起玫瑰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我现在是影后了,姐姐留下来吧。我什么都给你,房子、车子、银行卡,还有我…都给你。”
掌心能感觉到玫瑰下颌的尖瘦,比记忆里硌手得多。
玫瑰的眼神迷蒙,瞳孔里映着窗外的灯火,也映着许星辞的脸。
那里面有震惊,有痛苦,有怨恨,最终都化作一汪春水,漫过了所有防线。
“别走了…好不好,别丢下我。”
玫瑰只有轻轻点头,睫毛颤得像要飞起来,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许星辞手背上,烫得她心尖发疼。
接下来的纠缠像一场漫长的拉锯。
许星辞的动作时而急切,带着失而复得的占有欲。
许星辞能感觉到玫瑰身体的战栗;时而又突然放缓,指尖细细描摹她的轮廓,从眉骨到下颌,从腰侧到膝盖,仿佛要将这五年的空白都一点点填满。
她吻遍玫瑰身上所有能触及的地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真的,不是酒后的幻觉。
玫瑰从最初的被动承受,到后来忍不住回抱她,手指插进她的头发,指甲轻轻陷进她的后背。
她的吻落在许星辞颈间,带着烟草的淡味,许星辞以前最讨厌烟味,此刻却觉得这味道无比清晰,提醒着她眼前的真实。
她能感觉到许星辞的颤抖,比她更甚,像个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在她怀里卸下了所有伪装。
汗水浸湿了两人的皮肤,混着许星辞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玫瑰身上的烟草味,在被子里酿出浓稠的气息。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不进这方被欲望和思念填满的角落。
她们像两株在黑暗里缠绕的植物,根须深深扎进彼此的过去,用身体的温度熨帖着岁月留下的疤。
许星辞在玫瑰耳边一遍遍地喊“姐姐”,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像在撒娇,又像在哀求。
玫瑰只是抱着她,手指轻轻拍着她的背,像以前无数个夜晚那样,用沉默回应她所有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许星辞终于趴在玫瑰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玫瑰的手指还在她汗湿的发间穿梭,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她后颈的小痣,那是她以前总爱戳的地方,说像颗小星星。
许星辞的头发比以前长了,柔软地铺在她胸口,带着点痒意。
“还走吗?”许星辞闷声问,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像只受了委屈的猫。
玫瑰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许星辞笑了,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那只微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熨帖着她心底最深处的空落。
她想,这次说什么都不会再放她走了,就算绑,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她要让玫瑰住最好的房子,穿最舒服的衣服,再也不用为了讨生活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要把这五年亏欠的都补回来,用余生所有的时间。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是急促的撞门声,木头碰撞的巨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警察!开门!”
许星辞猛地抬头,眼底的情欲瞬间被惊恐取代。
玫瑰也瞬间绷紧了身体,一把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动作快得像受惊的兔子。
窗外的灯火似乎在这一刻变得刺眼,那些缠绵的余温还没散去,冰冷的现实已经像块巨石,狠狠砸了过来。
“砰——”
门被撞开了,刺眼的手电筒光束扫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光束照亮了床上慌乱的两人,也照亮了散落一地的衣物,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在警灯的红蓝光影里显得格外狼狈。
“都别动!穿好衣服,跟我们走一趟!”
冰冷的声音在卧室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星辞下意识地将玫瑰护在身后,动作快得几乎是本能。
玫瑰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指尖冰凉,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落地窗外,南粤的璀璨灯火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整座城市照得如同白昼。
可那片光亮,却再也照不进这卧室里突如其来的、狼狈的结局。
许星辞看着警察胸前的警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