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出租屋飘着葱花炝锅的香味,玫瑰系着洗得发毛的围裙在灶台前翻炒青菜。
许星辞趴在桌边写作业,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铅笔在作业本上画下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都是玫瑰炒菜的模样。
“咔哒”
门锁突然被转动了一下。
玫瑰手里的锅铲顿了顿,动作下意识地慢了半拍,脸上的柔和也淡了些。
门推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目光扫过屋里,最后落在许星辞身上,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
许星辞攥紧了手里的铅笔,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认得这男人,是上次在医院帮玫瑰缴费的那个。
玫瑰把火关小,用围裙擦了擦手,走到男人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不要…”
“路过,来看看。”
男人吐了个烟圈,目光还在许星辞的背上打转,“这小丫头还在啊?碍事不碍事?”
玫瑰的眉头皱了皱,伸手挡在男人和许星辞之间,像是在无形地隔开什么。
她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走到许星辞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自然:“星辞,帮姐姐去巷口的小卖部买瓶酱油,要最普通的那种。
路上慢点,要是人多,就晚点回来,不用急。”
许星辞抬头看她,玫瑰的眼神里藏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催促,又像是安抚。
她知道玫瑰是想让她避开,便乖乖点头,接过钱攥在手里,背上书包往门口走。
路过那个男人身边时,男人突然嗤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够刺耳:“小孩家家的,早点回来睡觉,别在外面瞎晃。”
许星辞没敢回头,快步走出了门,还贴心地帮他们带上了房门。
门关上的瞬间,她似乎听到玫瑰说了句“别吓着她”,后面的话被风吹散,模糊不清。
许星辞攥着玫瑰给的零钱去巷口买酱油。
窄巷里的风裹着劣质烟草和酒气,她刚拐过拐角,就撞见了让她血液瞬间凝固的一幕。
一个男人把女人按在斑驳的墙面上,酒气喷得老远,女人的哭喊被他捂住嘴,只剩呜咽的闷响。
男人的手粗暴地扯着女人的衣领,布料撕裂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许星辞耳朵里——那动作太熟悉了,像极了她小时候躲在门缝后,看到父亲撕烂母亲衬衫时的模样,一样的狰狞,一样的不容抗拒。
“臭小孩!看什么看?滚!”男人发现了她,眼白布满血丝,吼得唾沫横飞。
许星辞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直面“性”,不是课本里模糊的生理知识,也不是邻居闲言碎语里的隐晦暗示,而是这样充满暴力和强迫的画面,和她记忆里最肮脏的部分死死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