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性就是这样的,是撕扯,是压制,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掠夺。
可下一秒,变故陡生。
女人不知从哪摸出个玻璃酒瓶,猛地砸在男人后脑勺上。
酒瓶“哐当”碎裂,男人闷哼一声瘫软下去,女人却没停,捡起半截带尖的瓶底,闭着眼往男人胸口捅了下去。
一下,又一下,鲜血顺着瓶尖往下淌,染红了她的手,也溅在了墙根的青苔上。
许星辞被吓懵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那滩迅速扩大的血渍,胃里感到翻江倒海,看着男人不再动弹的身体,终于尖叫着转身往巷口跑。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撞进派出所的玻璃门,才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杀…杀人了…在西边的小巷里……”
值班民警立刻起身,她跟在后面往回跑,远远看见那个女人还靠在墙上,像块被雨泡胀的旧抹布,软塌塌地贴在斑驳的砖面上。
指间夹着的烟燃了大半,烟灰积了长长的一截,也不见她弹,就任由它悬着,风一吹,碎成星子落在脚边的血渍里。
女人没有表情,没有情绪,眼窝陷下去,像两口空了的枯井,连刚才捅人的狠劲都没了,只剩一片死寂的麻木。
她就那么靠着,不看地上的男人,也不看赶来的人,仿佛墙根那具没了气息的躯体,只是块碍事的石头,而她只是恰好在这里歇脚,连指尖的烟烫到了皮肤,都只是微微动了动手指,连蹙眉的力气都懒得费。
许星辞躲在民警身后,第一次亲眼看见死亡,那不是故事里的文字,是温热艳红的血,是停止的呼吸,是空气里散不去的铁锈味。
做笔录时,她坐在冰冷的铁椅上,金属的凉意顺着裤腿往上爬,和胃里的翻江倒海搅在一起。
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笔,回答民警问题时,声音里的颤音压都压不住,翻来覆去只有两句:“他在扒她衣服…然后…”
说到“她用酒瓶捅了他”时,巷子里的画面突然又砸进脑子里——碎裂的玻璃碴、喷溅的血珠、男人瘫软时扭曲的脸,还有空气里那股冲鼻的铁锈味。
胃里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猛地捂住嘴,没等民警反应过来,就“哇”地一声吐了出来,酸水混着下午没消化的粥,溅在锃亮的地板上。
而与此同时出租屋里的空气,正凝固成另一种令人窒息的模样。
黑色夹克男人掐灭烟蒂,烟屁股被他狠狠摁在满是划痕的茶几上,留下一圈焦黑的印子。
他伸手去拽玫瑰的手腕,粗糙的指节扣着她腕间的旧疤,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躲得过?”
玫瑰用力挣着,衬衫袖口被扯得变形,露出的小臂绷得发紧:“你放开!说了别在这里,星辞还……”
“那小丫头都被你打发走了,你还装什么纯?”男人的笑里裹着油腻的恶意,另一只手直接往她身上摸。
“上次医院的钱可不是白给的,今天就得给我补上。”
玫瑰的后背抵上冰冷的墙,退无可退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