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数字像根刺,猛地扎进她紧绷的神经里。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去掏手机,指尖刚碰到机身,就被男人狠狠攥住手腕:“敢接?你想报警抓我?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警察来了,先抓的是你!”
男人的话像冰锥,戳中她最隐秘的恐惧,可手机还在固执地震动,震得她心口发慌。
她看着男人逼近的脸,突然瞥见灶台边放着的水果刀——那是早上切苹果用的,刀刃还闪着冷光。
没有丝毫犹豫,玫瑰猛地挣开男人的手,踉跄着扑到灶台前,一把抓起水果刀。刀刃对着男人,她的手在抖,声音却透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你走!再过来我就捅下去!”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带着不屑的打量:“你敢?一个卖的还敢拿刀?”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就要去夺刀。
玫瑰闭了闭眼,猛地将刀往前送了送,刀刃堪堪擦过男人的手背,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我说到做到!”她的声音发哑,眼尾泛红,“你再不走,我现在就捅我自己,让警察来看你逼死我!”
男人看着手背上的血珠,又看看玫瑰眼底的决绝,终于收敛了嚣张。他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后退:“算你狠!下次别让我再碰到你!”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玫瑰才像脱力般靠在灶台边,手里的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捡起手机,指尖还在抖,划开屏幕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民警平稳的声音:“您好,这里是粤州派出所,请问是许星辞的监护人吗?她刚才报了警,现在情绪不太稳定,麻烦您过来一趟……”
玫瑰的心猛地沉了下去。星辞报警了?是出什么事了?
她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脑子里乱糟糟的——去派出所,就意味着要和警察打交道,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那些审视的、轻蔑的眼神,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可电话里民警说星辞“情绪不稳定”,那个小姑娘刚才还怯生生地接过零钱买酱油,现在指不定吓成什么样。
手机还贴在耳边,民警还在等着她的回应。
玫瑰深吸一口气,喉结动了动,终于哑着嗓子应道:“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她蹲下身,把掉在地上的水果刀捡起来,小心地擦干净刀刃上的灰。
出租屋里还残留着男人的烟味,混着没炒完的青菜味,呛得她眼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