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着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顿住了——她怕,怕到了派出所,警察追问起她的来历,追问起刚才男人的事,怕自己这个“性工作者”的身份,会连带着给星辞带来更多的麻烦。
可一想到星辞可能正缩在冰冷的铁椅上哭,她还是咬了咬牙,拉开了门。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她攥紧手机,快步往派出所的方向走,每一步都走得又急又沉。
许星辞吐完后,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一开始是小声的啜泣,后来变成了无法控制的大哭,肩膀一抽一抽的,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我看到血了……好多血……他不动了……”她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糊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只觉得害怕,怕得心脏像要被攥碎。
民警递来纸巾和一杯温水,语气放软了些:“小姑娘别害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可她听不进去,那些画面在脑子里循环播放,和小时候看到父亲家暴母亲的记忆重叠在一起,让她觉得窒息。
直到派出所的门被推开,玫瑰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她才猛地抬头。
玫瑰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长袖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几道浅浅的旧疤。
她显然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过来的,头发有些乱,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掩饰的局促——许星辞知道,玫瑰最怕来这种地方,那些穿着制服的人看她的眼神,总带着她熟悉的审视和轻蔑。
可此刻玫瑰没顾上这些,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是掩不住的颤抖:“星辞,别怕,姐姐来了。”
民警看了眼玫瑰,语气平淡地说:“是她监护人?笔录做完了,没她事,领回去吧,小姑娘吓坏了。”
玫瑰点点头,没多说一句话,只是紧紧牵着许星辞的手往外走。
走出派出所的门,阳光照在脸上,许星辞才敢抬头看玫瑰,发现她的嘴唇都白了,握着自己的手却很用力,像是怕她跑掉。
一路沉默着回到出租屋,玫瑰给她倒了杯温水,刚要开口问什么,许星辞却突然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闷闷地说:“姐姐,我看到他强迫她,像我爸爸对我妈妈那样。”
玫瑰的身体僵了一下,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