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抬起手,指尖先落在自己突出的锁骨上,指尖轻轻摩挲着。
屏幕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没有粗暴的掠夺,只有温柔的试探。
玫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她很少这样触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让她对性,对身体的触碰充满了抗拒,除了许星辞,谁的靠近都让她觉得是不得已的、是肮脏的、是屈辱的。
可此刻,指尖划过的地方,没有疼痛,没有屈辱,只有一种陌生的出于本能的欲望。
她的手慢慢往下移,掠过胸口,停在小腹上。
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片平坦的皮肤,那里曾藏着一个无人知晓的幻想——她竟偷偷想过要有个孩子。
不是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也不是因为渴望情爱,只是单纯地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生命。
想要把那些没处安放的温柔,那些藏在刻薄外壳下的柔软,全都捧到那个孩子面前。
想看着它从襁褓里的小不点,慢慢长大,会笑着喊她“妈妈”,会扑进她怀里撒娇,会把画得歪歪扭扭的“我的妈妈”递到她手上。
直到许星辞闯进她的生活,那个干净得像栀子花的女孩,带着一身光,照亮了她漆黑的人生。
某个深夜,许星辞趴在她怀里睡着,呼吸均匀,发丝蹭得她脖颈发痒。
她低头看着女孩柔软的发旋,那个被掐灭的念头突然又冒了出来,带着从未有过的清晰——如果,她的孩子是许星辞就好了。
想象着小腹渐渐隆起,里面哺育的小生命在羊水裡轻轻浮动,像许星辞趴在她怀里睡觉时,无意识蹭动的脑袋。
她会抚摸着鼓起的肚皮,轻声的说,说妈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来世上走一趟。
那时候她该会多吃些龙眼吧,听巷口卖水果的阿婆说,孕期多吃龙眼,孩子的眼睛会像黑葡萄一样亮。
她会忍着孕吐,把甜糯的龙眼一颗颗剥好再细细嚼碎咽下,心里满是虔诚的期待,盼着这个“孩子”的眼睛,一定要长得分外好看,干净又明亮,没有一丝她经历过的阴霾。
她想着许星辞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想着若是这双眼睛是自己盼来的,该有多好。
十月怀胎,生下她,就是这样,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依赖她,信任她,会笑着朝她伸手,会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她。
指尖微微用力,按压着小腹,那里没有孕育过生命,却曾盛放过这样隐秘的渴望。
屏幕里的光影还在晃动,脑海里许星辞的脸愈发清晰,她忽然觉得,那些不敢言说的情愫,或许从一开始,就带着这样笨拙的执念——她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模糊的“孩子”,而是完完整整的属于她的许星辞。
她喜欢她,她爱她。
这事不能发生。
会山崩地裂。
子宫,那里藏着太多不堪的记忆,可此刻,被屏幕里的温柔包裹着那些沉重的过往似乎暂时退去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