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亦辰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细节。“行，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他知道，能让程嘉树上心并且动用关系去查的事，绝对不是小事。这也侧面印证了，那个女孩对嘉树而言，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程嘉树忽然又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另外……帮我预约心理医生。就上次你说很不错的那个。”

柳亦辰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差点踩了刹车。他震惊地侧头看了程嘉树一眼，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主动要求看心理医生？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以往每次提及治疗，程嘉树都表现得极其抗拒，仿佛那是对他的一种否定和羞辱。柳亦辰费尽口舌也收效甚微。

而今天，他居然主动提出来了？

柳亦辰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好！没问题！我马上联系！李医生最近刚好有时间！”

他几乎能猜到原因。是因为那个女孩吗？是因为想要变得更好，想要更有能力去守护那份“安静”，所以才终于鼓起勇气，直面自己内心的战场？

柳亦辰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为战友终于迈出这一步的狂喜和欣慰，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他知道，这条路对程嘉树来说，会有多难。

“谢了。”程嘉树低声道，目光依旧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面除了烟盒，还放着那个被仔细折好的、曾经装过点心的纸袋。

他想起了她崩溃的眼泪，想起了她裹着自己外套安稳睡去的样子。

他需要好起来。至少，要能控制住那些该死的回忆和本能，要能成为一个……能让她依靠，而不是惊吓到她的存在。

这是他选择的，新的战斗。

而此刻，林星晚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课本和笔记。她学习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专注。

枕边，那件军绿色的外套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誓言。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之前从未主动拨打过的、属于柳亦辰的号码。指尖悬停在拨出键上，犹豫了很久。

最终，她还是没有按下去。

她只是点开了短信界面，极其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打，删删改改，最后只留下了最简单的一句：

“外套，我怎么还你？”

收件人，程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