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时梦顿时瞪大眼睛,呼之欲出的疑问。
“为什么啊?”
“你会不知道吗?”
沈行兰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沐时梦前面着急,把之前送信的事抛之脑后。此刻一想,如今留在这里,未必是件好事。
可是……
“可是你不是喜欢做账吗?”
沐时梦说这话时,还有些怪异。
沈行兰垂下眼眸,从沐时梦的视角看去,楚楚可怜。
“是啊,可我没得选。罢了,我知道你心里还在介怀。这次来也只是想和你告别一声。”
沈行兰说完,也不等沐时梦反应,作势要走。
“诶。”
沐时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先拉住了。
沈行兰没回头,沐时梦也不知道她的心情如何,嘴里硬生生地安慰了几句。
“有志者事竟成,你想的话肯定能成功的。”
沈行兰倾了些身子,手掩了半张脸,似乎抽泣了几声。
“其他还好,我就是觉得你我要分开很是不舍。可如今想想,当时是我先做错事了,这也是应当的。”
沐时梦心下紧张,生怕沈行兰下一秒就哭出来。心提的高高的,听沈行兰这段话,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她实在不擅长安慰难过的人啊。
“好啦,想想你肯定也有苦衷的。我只是有些置气而已了。”
沈行兰没什么反应,沐时梦还想轻声安慰几句。一旁,李晨歌催促着沐时梦回去做工。
沐时梦心里也着急着,握着沈行兰的肩膀,想自己方向一动。
“我没生气,你也不必因为这个难过。你何时离开。”
“就这段日子了吧。”
“今日,今天我去找你。你等等我。”
李晨歌忍不住又催了几声,沐时梦实在不能在这闲聊。沐时梦向后跳着撤了几步,手向着沈行兰挥了几下。
“等我啊,别忘记了。”
沈行兰含蓄地点点头。沐时梦看沈行兰应下来,就转身跑进屋子了。
沈行兰上一秒还依依不舍,黯然失色,下一刻脸上的笑意就溢出。忍不住偷笑几声,也回头离开。
沐时梦进屋前还觉得莫名其妙,今日也没什么事啊,怎么李晨歌催的这么急。
进了屋子,他就知道了。
顾岁寒在屋子,户部尚书也在。
好在这时走动的人多了些,沐时梦混在其中坐回自己的位置。运气不错,没被抓住。甚至位置靠前,还能听到一二。
“岁寒啊,这次你好好表现,我会给你美言几句的。”
两人笑意不达眼底,可交谈的氛围又好像很融洽。
沐时梦没再把心思留在这二人身上,想来在这光明正大的地方交谈,内容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可想想他们交谈的古怪之处,沐时梦此刻不得不承认,顾岁寒还真是在这户部里难混啊。
“这就是上次那个姑娘吧。”
不知何时,户部尚书走到了沐时梦桌前,指着沐时梦回忆着。
沐时梦起身恭敬地行礼。
“尚书。”
顾岁寒悠悠地来了一句。
“就是她啊。”
尚书笑着拍拍顾岁寒的肩。
“这姑娘那法子你现在看来如何啊。”
“虽是繁琐些,但也有可行之处。“
“是吗,要不这姑娘放我手下,我也好奇这法子呢。”
户部尚书说话语气温和,可态度明显强硬。
“尚书,此女在我手下还有些账目未曾做完。要不过些日子,我带她过去。”
户部尚书对这个答案似乎不大满意,垂眼看向沐时梦的桌面。好在前面没留意他们,沐时梦要准备记账,桌面上倒是摆的满满当当的。
“也行吧。”
户部尚书只好认下这个说法,没在多留。两人在门口客套的送别,也耗了些时间。
顾岁寒送户部尚书离开后,脸色不由地暗下。
先是派人来搜查文书,而后又是亲自来要人。这人还真是不死心啊。
顾岁寒回头走向自己的位置,留意瞥了两眼沐时梦,瞧沐时梦仿佛无事发生一般,无端来了火气。
沐时梦面上显得无事,实际上心里又是开心又是烦恼的。
开心,离户部尚书近了一步,说不定有什么线索。烦恼呢,这户部尚书可不是个好相处的,而且他现在在顾岁寒这干的还挺好的。
脑子里都想着这事,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就快了。
临近下班的点,沐时梦照往常一样偷摸地开始收拾行李。
顾岁寒脑子正烦此事,虽知道沐时梦不知道,但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
“沐时梦,账簿做完了吗?”
沐时梦停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诧异地看向顾岁寒。
他被夺舍了吧,之前都不查的呀。
沐时梦才准备回一个含糊道回答,顾岁寒哪里会绕过他。
“给我看看。”
沐时梦心里可不甘了,无奈把账簿交了过去。
顾岁寒随便翻了两页。
“差这么多!明天起开始赶账簿,户部尚书可在等着你呢。”
本来就没多少,哪里差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