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荷被薛蛮磨的没了脾气,正巧沈砚辞派了人来接她到长乐街去,叶荷便同母亲报了一声,得了许可后二人又换了身轻便的胡服,坐着沈砚辞派来的马车出了门。
一路上薛蛮都是一副含羞带臊的模样,看的叶荷一阵一阵的打着冷颤。
“可是着凉了?怎的总打冷颤呢?”
薛蛮不解的抬手摸在叶荷的额头上。
“没发热啊?伏月里头最是闷热,还能害了风寒不成?”
叶荷默默的拉下薛蛮的手臂,颇为无奈的朝她笑了笑。
“大热天的哪能患了风寒,我只是不大习惯你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罢了。”
“嘿!你学坏了,还打趣我。”
薛蛮随手拍了叶荷的肩膀,一股钝痛袭来,叶荷忍不住的“嘶~”了一声,薛蛮连忙替她揉了揉肩膀。
“哎哟,怪我怪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叶荷扯着唇角白了她一眼,有意取笑她。
“是呀,人在车中坐,魂怕是早就飞走了~”
二人在马车里一阵笑闹,车轮滚滚而去,外头方才还是响晴的天忽而阴云密布。待马车停在了长乐街的街口,薛蛮扶着叶荷下了马车之时,沈砚辞与范景行已等了有一会儿的功夫了。
“二位大人久候了。”
范景行不大在意的挥了挥手,也是一脸的笑意。
“无妨,我们也是才到了不久。”
沈砚辞冲着叶荷点了点头,
“你近前来,我们边走边说。”
叶荷闻言侧目看了眼薛蛮,只见她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范景行,叶荷轻轻吸了口气,紧走几步跟上沈砚辞。
范景行走在二人后头,薛蛮也连忙跟了上去。
“景哥哥,这两日可是忙的厉害?瞧着你眼角下的青灰,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休息。”
“还好,还好。”
范景行讪笑,他不是瞧不出来这几次见面时薛蛮表露的关怀和热络,可他又不能刻意疏远,只能不远不近的淡着,想着冷她几日,小丫头觉得无趣了便不再纠缠。
薛蛮哪知道范景行心中的打算,只当是他累的紧了,不愿多谈,便乖乖的住了口只跟在范景行的身侧。
前头二人则恰恰相反,沈砚辞说,叶荷听。
“现下我们要去的是王自谦的私宅,他养了个妾室就居于此处,此行我与景行不会掩藏身份,你要做的便是记录证言,并从中寻得勘破的机会。”
叶荷低声应下,沈砚辞并未同她讲述过多的案情细节,仅言明今日之行的迫切。
许是变了天气,长乐街上未见多少的马车和行人,来来往往皆是步履匆匆,几人来到街角处,立在了一间不起眼的民宅前,范景行自觉上前拍了拍扣在木门上门环,不消片刻便听得里头的回应。
“谁在叩门?”
“公子遣了来送物件儿的。”
“哦,这便来了。”
伴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上了年岁的老婆子拉开了木门。老婆子见立在门口的几人衣着不俗且通身的气派,颇为疑惑的问道,
“你等究竟是何人?怎的光天化日的哄骗于我老婆子开门,还不快快退去,不然老婆子可要喊人了!”
范景行面色冷峻,开口说道,
“大理寺办案,这里头可是住着一位容姓女子?。”
老婆子却是个不讲理的,她叉腰挡在众人跟前,横眉倒数,一张口便是污言秽语。
“真当我老婆子是个蠢笨的,你说是就是啊,现如今什么猫啊狗啊都说自己是当官的,没的笑死个人,快走快走,生的人五人六的,偏偏尽干那上不得台面的事,打量着我家公子不在就欺负我家娘子,有我老婆子在就别想,快走!”
范景行还从未别人如此言语辱骂过,一张俊脸登时憋的通红,薛蛮见他窘迫,一个闪身便凑了过去,抽出夹在腰间的软鞭用力一挥,响亮的声响吓的老妈子忙捂住耳朵“哎哟”了一声。
“快快让开,本姑娘的鞭子可不认人!”
“吴妈妈,怎么了?”
院子里传来一道女声,声音温婉软糯。
“娘子别出来,有人上门寻您呢。”
老婆子依旧强挡着不让进,就在薛蛮上了火气之时,那道温婉的女声又传了过来。
“吴妈妈,来者是客,请进来吧。”
主子发了话,即便是老婆子再不乐意也只得侧身让开了路。薛蛮冲着老婆子轻哼一声,收好软鞭缠绕在手上,跟着几人进到了院子里。
小院不大,只在院中挖了个鱼池,鱼池边修了一座精巧的凉亭,其余的便是高低品种各不相同的花木。一名身着鹅黄襦裙的年轻女子正靠坐在凉亭边上,手里捧着个陶瓷罐子,朝着众人看过去。
是个美人儿。
身段婀娜,眉目含情,梳着妇人常见的发髻,鬓间不缀钗环,只斜斜的插了一只月白色的牡丹。
女子身姿未动,朱唇轻启,
“诸位请进前来,奴家一介女子不好招待,便委屈诸位在这亭中一叙了。”
沈砚辞迈步走入凉亭,叶荷等人也跟着进去。
“吴妈妈,你先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