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光是其中的佼佼者。
既然暂时查不到什么线索,那边先不管了。以菩提的天赋,如今通过问仙大会,以后定是要在昆仑山中修行的,算是自己人。而且,这几日相处下来,她相信她是个秉性纯直的人。
翎光笑着呷了一口茶,神色愉快:更何况,她打不过自己。差距太大,不值得耗费心神。
如此,一切便随缘吧。
*
阳光照进窗户,窗棱的银子在地上寸寸挪动,白皙的光晕变得暖黄,菩提闭上眼睛,一道夕阳被分割开来落倒她的脸上,迟滞的暖意晃着眼前的黑暗。
思绪沉沦着,体内的那股暖意渐渐消散,她像是将灵魂飘荡,回到了有炊烟白云袅袅,竹影婆娑的一方世界。
暮色四合时分,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两个自称昆仑弟子的人现身,将装有灵草的乾坤袋逐一赠予菩提一行人,言辞温和,举止有礼。其中一人袖袍一挥,几朵流光彩霞般的祥云自天际而来,众人乘上,朝着昆仑山的方向翩然而去。
“娘啊——我真的在天上飞了!”
众人兴奋异常,两位昆仑弟子也是面色红润,他们的眼中闪过异常兴奋的光芒——这都百年了,终于迎来师弟师妹了!
两人对视一眼,他俩可是抢了很久才揽到这个差事。存了心思,两人操纵着云越飞越慢。
“师兄师兄,所以昆仑山真的很久没招弟子了吗?”
蓝袍师兄笑得温和:“是的,上一次还是一百年前,而且形式与这次大有不同,通过试炼的新弟子也多很多。”
“师兄,问仙大会时隔百年才再次举办,是有什么缘由吗?”
蓝袍师兄嘴角弧度未变:“其实问仙大会何时召开、如何进行,全靠玉衡仙尊他们商量来的,并没有难度定数和选拔形式。”
一旁的绿袍男子在心中默默翻译:也就是全靠仙长们的心情和灵感。
绿袍师兄五指作收,空中泛出流动的光影,流云划过,漾开层层波纹,听取哇声一片。在惊叹声中,绿袍师兄笑着说:
“我们昆仑不是个严肃古板的地方,没有人间宗门或家族之间的条条框框,大家各行其是却也相得益彰。”他温和地看着昆仑的小苗苗们,“你们大可十分自在,就像是在家一样。”
言罢,他望着天自然自语:“昆仑确实是家来着。修炼了一千多年,凡间的缘分早就断光了……”
两位师兄耐心地回答众人的每个问题,并不约而同在心里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话头打开,不待未来师弟师妹问起,他们开始讲起昆仑山上的各大仙人。
“玉衡仙尊,名字叫做泽源,昆仑山上哪位仙家出了什么事都爱去找他。玉衡仙尊靠谱且和蔼,堪称昆仑大小事万事通,甚至能记得他们这种小弟子的名字。但是他只收了一个弟子,便是负责这次问仙大会试炼的景言。”
说起景言,绿袍师兄流露出仰慕的神情:“景言师兄不过修炼了两千年,如今已接近半仙之身。”
“还有姚苌仙长,昆仑山中有名的美男子,堪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但有一张惹不起的嘴,平素爱循着各仙家打趣,不过姚苌仙长还是很有风度的,他从不对女子占口舌上的便宜。”
绿袍师兄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笑得十分开怀。他继续道:“不过嘛,有一人却是例外。对于希夷元君,姚苌仙长是从不吝惜口舌的,不过很少能占得了便宜——因为他说不过。”
两位师兄哈哈哈笑着,“对我们这些小辈来说,谈论诸位仙长总是乐此不疲。”蓝袍师兄点头附和道:“你们以后也会懂的。”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相信昆仑不是个严肃古板的地方了。菩提弯着眼睛,一千多岁的小辈吗……
一人顺着问道:“师兄,那希夷元君又是何许人也?”
绿袍师兄笑不停,蓝袍师兄抬手拍了拍他的背,接过话头:“其实我们对于希夷元君也了解不多,她大多数时候都在闭关,并且一闭关就是上百年的那种,只知道她修为十分高深了得。”
提问的那人又小心翼翼道:“不知这位希夷元君名讳?”
绿袍师兄清清嗓子:“翎光。”
“翎光——”泽源扔了一颗瓜子过来,被人闪身转过。
姚苌在一旁乐着,“发什么呆呢,叫你那么多声也装听不见。”
翎光悠悠阖眼:“你的声音吵得很,不愿听。”
姚苌翻了个浅浅白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乌鸦难唱乌鸦曲。
泽源看向翎光:“一会儿的择师大会,你来么?”
翎光眼睛未睁开,声音漫不经心:“来呀。”
她支起身子,从云上挪到桌旁,捏起一颗瓜子搓在两指间,唇角勾起:“三笠峰很久没有新人了。”
她笑看着闻言睁大双眼的两人,“唔,我的意思是夏术和秋栀应该很想要一个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