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师尊冷静,昆仑讲究以和为贵 > 第22章 第22章 躲不过第四个白露

第22章 第22章 躲不过第四个白露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柳月后退半步笑出声:“我说,不知姑娘觉得我样貌如何?”

沉默片刻,菩提不带任何语气的声音响起:“我不会评价姑娘家的外貌。”她抬起眼,菩提不知道她在面无表情时眼中的清冷自持:

“昆仑三笠峰弟子,找鹿老板取个东西。”

柳月深深地看了眼她,落下一句:“我叫柳月,请稍等片刻。”

很快,另一个窈窕的人影自锦绣门帘后走出,面色嫣然,肤如凝脂,方才自称柳月的人安静地站在她侧。

她上下打量着面前修长迤逦的人,用菩提听不见的声音嘀咕着:怎么来得这么快,青鸟也才刚走一会儿。

菩提上前一步,拱手道:“三笠峰希夷元君座下弟子菩提,我来替师尊取东西。”

那位后出来的女子轻咳一声,收回眼神:“嗯,我知道。”她对身旁的柳月使了个眼神,柳月取出乾坤袋,菩提一眨不眨看着,她又从乾坤袋中取出一个碗大的球,上面刻着“翎光”的字样。

正要去接,柳月却催动了球上的术法,数个一臂长的箱子砰砰砰落地。菩提一口气提到嗓子,阻止的手落下去,柳月将球上的字抹去,又装回乾坤袋。

一旁的女子指着那些箱子:“喏,就是这些了。有点多,但你应该有乾坤袋吧。”

菩提深深吸口气,她艰难开口:“就算要把容球回收利用,也不至于这么粗暴地把箱子扔地上吧?”

那女子眨眨眼,神色无辜,好似再说:粗暴了吗?可这就是几个箱子。

她一脸莫测地看着菩提宝贝地收起地上的箱子,将那锦线丝绸的乾坤袋宝贝似地捧在手中,踩着云以极慢的速度飞走了。

“……”

翎光教了她什么……不就是些的衣服和法器么,又不是块豆腐,紧张成这样。

*

菩提踏着天边的最后一丝霞光悠悠落到三笠峰,青冥自若地梳着羽毛:“别看了,主人真没出关,我骗你干嘛。”

压根儿没闭关,当然也就不存在出关的说法了。

它好整以暇地想,又说:“你带回来的东西是主人之前给你准备的一些日常用品,托给花乐坊加工了一下,你回去慢慢看。”

“对了,你出去的时候,夏术和秋栀两个丫头被派下山了,现在山上只有你我二人,实在有事儿的话你叫我就行。”

说罢,不待菩提作出反应,它拍着翅膀飞向了十方瀑的方向。

一路赶着回三笠峰的菩提泄了力气,纵身一跃到了巨大的桃树干上。她躺在翎光之前躺过的位置,琢磨这青冥的话。

师尊没有出关,师姐们下山,三笠峰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青冥算不得人。

没人知道青冥为什么在外面浪了一圈后又回来了。虽然回到了三笠峰,但也只有白天偶尔能见到它身影。

每天日暮时分,青冥会去望山镇的百会酒楼享用弥淙给它准备的吃食,待到月明星稀,青冥才戴月而归,在无人注意时一头扎进瀑布中。

菩提度过了在三笠峰的第三个深秋,翎光闭关的第三个白露,也随着桃树叶的飘落悄然过去。

三笠峰紧挨着云栖峰,泽源在那里,这些日子,在头上飞来飞去的云变多了不少,都是去云栖峰的。

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菩提没有在意。师姐还没回山,没了她们的叮嘱,菩提愈发没日没夜地修炼起来。

她喜欢上了一处新的地方,十方瀑下的跌水潭。

她在瀑布前练习功法,在跌水潭边运转灵力打坐,感受着溅起的水汽晕湿脸颊,清冷的气息进入胸腔,她享受这样的感觉。

十方瀑是师尊移到三笠峰的,若不是师尊,她便听不见耳边的潺潺。她藏在心底没说的是,每当她修炼地狠了,到身体疲惫至极而躺倒在地时,眼前是模糊的,四肢是疼痛的,心跳如擂,只有鼻腔中的冷意是清晰的。

在这时,她总是能有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风信子香的错觉。等她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睡一觉醒来,身体的疲惫消失殆尽,那缕隐约的香味也如梦中的幻影般不复存在。

上个月,菩提又回了西来镇。这次是她自己回去的。

推门而入时,被抖落的灰尘呛了个不及。对门的财七半年前就没在帮她们打扫院子了,他的身子落下病根,现在也不再酿酒了。

石阿姆还是没回来,菩提不知道怎么找她,只能在心中反复想着:石阿姆说了会回来的,她会来找自己。

这次回来,菩提在西来镇逛了一圈,好些以前身体康健的阿爷阿奶渐渐弯了腰,步子也蹒跚起来,或者直接卧病在床。菩提看过一点医术,她试图用灵力为财七探出是哪里出了问题——用灵力来治愈普通的疾病对昆仑中人来说并不难。

奇怪的是,菩提什么问题也没找到,仿佛生命力流逝的速度突然加快了。生死有命,菩提看着眼里,难以为力的感觉让她失落了好一阵子。

回了三笠峰后,菩提再次将自己投入浩如烟海的书中,昆仑中关于医道的书不计其数。

也许是师尊曾嘱托过她的同僚,也许是昆仑之风友爱互助,不管哪位仙家总是十分乐于她的请教。

第四年的晚春,前院的桃树抽出又一轮的新芽,山中的规律已浸入骨髓。

晨起练剑,竹叶上的露水总在卯正时刻消散。前院的那棵桃树,花期比去年又短了半日。修炼之余,菩提偶尔会停下,望向倾泻而下的十方瀑。

这也是她养成的习惯,也许是从那晚在十方瀑的水汽中,闻到比梦酒还要沁人的风信子香开始。

仲夏随着十方瀑上流光游走,暑气消散,又一轮的秋风吹过竹林。日复一日,三笠峰引来了有菩提在的第四个孟秋。

这是翎光闭关的第四个白露。

阳光从竹林的罅隙中透进来,灶房外的桌子上摆着十样白炖的乌骨鸡汤,百合煎豆腐,什锦烩蘑菇,一壶白露茶。

菩提第四次把那坛米酒搬出来,四年陈酿,坛封已经盖不住浓厚的香醇。

从乾坤袋中取出最后那尊梦酒,天青釉瓷壁在阳光下闪着莹莹的光。

一个不会喝酒的人,准备了两种酒,三个菜,一壶茶。

菩提轻轻笑出声,竹林中安静极了,连竹叶的簌簌声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师姐们下山了,景言师兄也下山了,念倾慈跟着姚苌修习卜算之法,她也没法想象青冥坐在这里同她吃饭——哪怕高贵如神鸟,也有点诡异了。

这是第四个白露。

也不过只是一个白露。

菩提起身,端着那盘百合煎豆腐往灶房中去。留着晚上吃吧,她一个人哪儿能吃得了这些。

倏尔一阵风穿林打叶,绵长的簌簌声由远及近。

“这般的香,为师可能与你一道吃?”

竹影晃动间,一个身影不疾不徐地,从声音来处的翠绿深处走了出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