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焕明给他一个盒子:“你的腺体保护颈环。”
“嗯。”
送完东西李焕明就回去了。
李舒眉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是自己最近最喜欢的几个样式,他把盒子放到主卧继续看秦泊远做饭。
秦泊远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论拌菜还是握刀,都极具美感。厨房开了火,温度上来,他把袖子挽到手肘上,露出悍利有力的小臂,随着他的动作勾勒出动态的美感。
李舒眉吃完剩下的糖拌西红柿,放下碗,绕到他身后,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秦泊远的身子僵了僵,手下拌菜的动作不停,声音温柔得仿佛此时厨房里氤氲的雾气:“青梅,你这样我没法做饭了。”
“想抱抱你。”
秦泊远无奈地摇头,哄道:“乖。”
李舒眉不舍地松了手,洗了盛糖拌西红柿的瓷碗,秦泊远赞许地看着他:“青梅真棒!”
李舒眉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
两碗面端上餐桌,李舒眉已经忍不住了,他一年多没吃秦泊远做的饭了,此时一口面下肚,不仅安慰了因饥饿而抗议的肚子,也安抚了因忆及往事而不安的心。
秦姥姥在世的最后一段时光腿脚不好,秦泊远便自觉承担起家务,李舒眉也帮着做一些,但更多时间是陪秦姥姥话家常,秦泊远的厨艺就是在那时练出来的。
秦泊远吃饭快,但为了迁就吃饭很慢的李舒眉,每次都放慢速度陪他一起吃完。
今晚,李舒眉道:“竹马,你别慢慢吃了,吃完去复习,明天就考试了。”
“好。”
一碗面秦泊远四五口解决完,李舒眉才慢悠悠吃了一小半。
李舒眉从不知道他吃饭这么快,瞪大眼睛震惊道:“竹马,你吃得太快了。”
秦泊远把碗送进厨房洗了,又擦了自己那块的桌子,把复习资料放到上面,在李舒眉对面学。
李舒眉边吃面边看他学习,十几分钟后,笑盈盈地说:“竹马,美人儿在你对面都能学得心无旁骛,定力不错嘛。”
秦泊远没说话,拿过答案批改,李舒眉的笑顿时凝住了,看着满篇红叉,改口说:“需要练。”
秦泊远认同地点头。
李舒眉慢悠悠地吃一口,看一会儿他,夹一筷子凉拌莴笋,一口咽下才挑了点面吃第二口,循环往复,吃了半个小时。
有人吃面是面和汤一起吃,李舒眉会先吃面,全吃完了再咕咚咕咚喝汤。他把碗送厨房,秦泊远道:“我来洗,你擦擦桌子复习吧。”
“好。”
——
挂钟不知不觉走到十点半,李舒眉让他去洗澡,洗完准备睡觉。
两人收拾了书包,检查明天考试的文具,走到卧室门口,李舒眉道:“我这两天睡侧卧。”
秦泊远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李舒眉的视线从他英俊的脸上一路下滑,定定地看着他的裤子:“如果你能控制得了自己我这几天就睡主卧。”
秦泊远想起某件久远的事儿有点脸红,窘迫地挠挠头:“我好像心有余而力不足。”
李舒眉抬头,踮脚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月考完我就回来睡。”
那件让秦泊远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事儿发生在他刚进入青春期不久。李舒眉有天和秦泊远一起睡,两人跟以前一样在床上挠痒痒玩,玩着玩着秦泊远的脸色变了,他不仅产生了身体反应,并且不自觉地释放出浓郁醇厚的崖柏香。
李舒眉感受到以前没感受过的触感,呆愣地看着他:“竹马,你怎么了?”
他们上过生物课,也学过生理知识,秦泊远恍若初醒般放开他,狼狈不堪地逃进浴室,锁上了门。
李舒眉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难堪尴尬的神色,但具体解决方法是什么老师没教过,李舒眉担心他,猛拍浴室门,怕他出事还喊道:“竹马、竹马、你怎么了?有没有事啊?我们要不要去医院啊?你让我进去啊。”
秦泊远红了脸,眉头紧蹙,气息粗重,厌恶地看着让自己出糗的地方,李舒眉的声音隔着门和哗哗水流,却像催化剂烧得他难受,他站在冷水中第一次做了排泄之外的事儿。
李舒眉进了侧卧,转了一圈。侧卧被提前打扫过,不知何时秦泊远换了柔软舒适的被褥,除了小了点,与主卧并没有什么差别。
主卧有淋浴室,秦泊远洗了澡,身上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睡袍出来,看见在床头放的作业纸,不过记的不是作业,而是一句话:放平心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