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最后一节课结束，秦泊远和崔子鑫上五楼，李舒眉还在收拾书包，杜学英在他旁边跟他聊天。

“青梅。”

李舒眉原本还跟他说几句，秦泊远一叫他他立刻回头看，瞬间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马上。”

他提着书包像被磁石吸引的磁铁，眼里再也看不见其他人，到他面前，两人的手无意识地牵在一起，秦泊远把放在手心的珍珠耳坠给他戴上。

杜学英背着书包，跟他们一起下楼，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实际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秦泊远和李舒眉走在前面，亲密无间地说小话，崔子鑫和杜学英走在后面。

崔子鑫上下打量他，冲他一挑眉，道：“听说你被秦哥救了？”

杜学英看他一眼：“嗯。”

崔子鑫像是找到他小人之心的证据，高兴道：“我秦哥多仗义，你觊觎李舒眉，秦哥还不计前嫌地帮你。”

“觊觎？”杜学英含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想：“滚你妈的！我觊觎？！李舒眉本来就是我的Omega，一个当小/三的杀人犯还真他妈以为自己是正宫了。”

“对啊。”崔子鑫试图捋清思路跟他讲道理，“你看啊，人家本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非要横插一杠，追求李舒眉，这不是小/三是什么？”

杜学英死死咬着牙才没当场揍他一顿，带笑的脸冷了下来，没说话。

崔子鑫看他变了脸色，道：“我又没说错，你这是什么表情？再说，李舒眉家里是当官的，以后肯定找个门当户对的Alpha，当然，秦哥就是那个Alpha。”

杜学英冷声附和：“你说得对。”

崔子鑫叨叨了一路，杜学英压着火气听他说了一路，好不容易到了那家家常菜饭店。

街边小店，门脸不大。此时正是吃饭时候，客人较多，大多是五大三粗的汉子，边喝边吃，有几个人手里还夹着烟，店里空气属实不太好，更别说现在是冬天，关门关窗，空气流动极差，烟酒混合的气味更加呛人。

他们挑了张靠墙的空桌，李舒眉坐里面，秦泊远坐外面，伸手把他的耳坠摘了。杜学英坐在李舒眉对面，崔子鑫只能坐杜学英旁边。

老板娘拿着菜单过来，道：“几位看看吃点什么？”

李舒眉先点，他看了一眼点了盘清炒山药，给秦泊远：“你点吧。”

秦泊远知道，这是不想吃的意思，不过他没想到杜学英这么抠门，竟然带李舒眉来环境这么差的小馆子。即使他上辈子混迹会所酒吧，多脏乱差的地方都待过，那也只是自己一个人，有了李舒眉，他也难以忍受。

秦泊远按着李舒眉的喜好，又点了两个菜，随后把菜单给对面俩人：“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杜学英看了一会儿，道：“李舒眉，你不是爱吃蒜苔炒肉丝吗，咱们点个这个。”

秦泊远道：“你从哪儿听说的，青梅最不爱吃这道菜。”

李舒眉眉头蹙了蹙，不知怎么喉头涌上一阵不可遏制的恶心，手捂了一下嘴。秦泊远扶住他，轻轻拍他的后背：“恶心？哪儿难受？”

李舒眉摇摇头，虽然他不喜欢这道菜，也没到听见就恶心的地步，今晚这是怎么了？

杜学英只好另挑一道菜，心里疑惑李舒眉确实爱吃这道菜，怎么突然不爱吃了。两人结婚那些年，所有的蒜苔炒肉丝几乎都让他吃了。

他记得他妈每次出去买菜都会带蒜苔回来，炒了之后吃了肉丝只剩蒜苔，下一顿李舒眉就会把蒜苔吃了，吃得还很干净。

秦泊远用手机给舒皎发了条消息。

上菜很快，但味道一般，空气污浊，李舒眉有些喘不上气，吃了两三口就不吃了。

秦泊远也不爱吃，只动了几筷子，杜学英和崔子鑫倒是不挑，他俩吃了一大半，几人边吃边聊，不知怎么兜兜转转，杜学英跟他们交了朋友。

最后结账时杜学英要了个塑料袋，把剩菜全部打包装走。

这顿饭吃得太难受，李舒眉和秦泊远做伴往回走。

秦泊远问他：“还难受吗？”

“冷风一吹好多了。”李舒眉的手在他口袋里暖着，“你吃饱了吗？”

“你说呢？小叔叔给我们准备了晚饭。”

——

回到家，两人先去洗澡，又把身上的衣服扔进脏衣篓里，洗去一身苍蝇小馆的味道才坐在餐桌前吃饭。

舒皎晚上没炒菜，包了羊肉饺子，看见秦泊远发的消息说李舒眉有点恶心，特意熬了小米粥。

舒皎正靠在李焕明的肩头玩手机，看他俩饿得狼吞虎咽的样子，道：“你俩不是跟同学出去吃了吗？怎么还饿成这样？”

秦泊远咽下嘴里的饺子，说：“杜学英要感谢我和青梅，带我们去了一家小菜馆，乌烟瘴气还难吃，我都怀疑那些菜他们都没洗干净。”

李舒眉说：“不知道杜学英从哪儿听到的，说我喜欢蒜苔炒肉丝，还想点这个菜来讨好我。”

李焕明笑了一下，从书里抬起头：“结果马屁拍到马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