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感觉凉飕飕的，不过一会儿就没觉得冷了。

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袁望舟正靠着他肩膀睡得死沉。

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搭了一条毯子，偏了一下头，看见了线条分明的下颚。

……

他什么时候靠司故渊的肩膀了？

三人都往司故渊的方向靠，跟叠罗汉似的。

池鱼犹豫了一会儿。

一个肩膀多少钱？

又靠了一会，实在睡不着了，他干脆起来了，顺便把袁望舟往那边推。

“……我让你靠回来”

司故渊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

垂着眼睛来回扫，看着比他矮了一个头的肩膀。

眼神询问，你确定？

池鱼抿了抿唇：“你凑合凑合”

说着，他坐正了一点。

司故渊眼神幽暗，想拒绝的话又咽回喉咙。

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偏头靠了靠。

“那行”

没一会儿，池鱼就有点后悔了。

司故渊的头发挨着他脖颈，有点痒，他甚至还能隐隐感受到陌生的，属于他的体温。

“你见过冬天的鱼鸥吗？”

“没见过”

“我见过”

“好看吗？”

“好看，但是我更喜欢鲲”

“为什么？”

“这是秘密”

池鱼还未睁眼，下意识想敲脑袋。

意料中的痛感并没有来袭。

他猛地睁眼，看见了被他敲醒的司故渊。

池鱼移开视线，从他肩上移开，有些笨拙的解释：“……我头痒”

“痒你砸？”

他支支吾吾没吭声。

转而问：“几点了”

“五点”

池鱼点点头，那声音有些耳熟，他却想不起来是谁。

司故渊狐疑地看了两眼，池鱼那状态倒像是突然想起了只言片语，但脑子却一片空白。

…………

在飞机上没感觉，这会下了飞机才发现，比他们那冷了不止一星半点。

袁望舟从背包里拿了一条围巾出来，

正想给池鱼，突然愣了愣。

司故渊拿着一条黑白相间的围巾先给他裹上了。

冷亦寒抖了抖，毫无顾忌地拿走他手里的围巾，

“不愧是老妈子”

袁望舟悻悻缩回空了的手。

他们一群人太显眼了，等在机场接人的人一眼就瞧见了。

“Nice to finally meet you,Bishop?”

“yes”司故渊伸手“Nice to meet you”

“咱们可以中文交流”那人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笑道：“我是魔尔顿学院的负责人，琼斯·勒克”

“有劳”

几人都没什么玩的心思，安心跟着，一路被带到住处。

“司教见外，由于你们人数有点多，所以只能先把你们安排到隔壁酒店，”琼斯·勒克边解释边帮他们拿行李：“不过你放心，有事尽管找我……”

池鱼自己住了一间。

见乔一跟了上来，他没多说什么。

“你睡沙发吗？”

“沙发就好了老大”乔一很顺从。

池鱼回屋睡觉了。

乔一就眯了一会儿，

睡不着干脆起身捣鼓电脑。

魔尔顿学院属于皇族，现今在位的是威廉姆斯·诺修，只是人类文明迅速发展，威廉姆斯家族人才凋落，如今皇权已摇摇欲坠，各大世家已有意脱离。

乔一眸子一片清明，一目十行地了解情况。

门被敲响了，乔一神色如常地关了电脑。

“司教，老大还在睡觉”

“我醒了”房间传来池鱼的声音。

司故渊点点头：“那出来吧”

池鱼醒了一会儿了，闻言干脆爬起来。

因为他饿了。

这学校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沿海了，几人倒也不嫌冷地在边上有样学样地搭了两个烧烤架。

路迦堆了几块石头，三人坐了上去。

她又注意到艾音的眼神，略有些惆怅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什么？”艾音下意识问。

“告诉他你救了他”路迦收回视线：“说不定你们关系能更近一点”

她并不是很理解，艾音当时强撑着让她帮忙告诉其他人，保密的事。

瞳依略微抬头，显然也是在听她说。

艾音笑着摇了摇头：“一颗坏了一半的橘子，把坏的部分去掉也是能吃的，但你在品尝好的那一半的时候，脑子里肯定会想到坏的那一半，因为他从根部就已经开始烂了”

路迦点点头：“有点懂了”

“你们相信一见钟情吗？”艾音又问。

两人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

“我也很意外，但是喜欢谁，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不并想用这件事去为难他，以此来增近我们的关系”艾音声音很轻，嘴角带着一丝笑：“他是自由的，我也是”

瞳依问：“不会觉得遗憾吗？”

艾音坚定地说：“如果重新来一次，我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路迦有点意外，艾音平时给人的感觉挺柔弱的。

至少在她跑出去之前，她是这样想的。

瞳依扯了扯帽子：“略懂”

艾音似又很坦然轻松地笑了笑，

路迦渐渐有点明白了。

人总会被自己身上没有的东西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