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迟觉得他真的是太太太倒霉了。
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倒霉蛋了。
“姓名。”
“晏迟。”
“年龄。”
“十九。”
“种类。”
“鼹鼠,准确来说是麝鼹。”
“籍贯。”
“东北的。”
“为什么来南京?”
“大城市机会多,我想来试试。”
对面的男人敲了敲笔记,沉下语气,道:“大城市机会多是工作的机会,不是给你盗窃抢劫的机会,说罢,最近还犯了什么事,一一交代。”
晏迟神色萎靡,期期艾艾,半晌没说出话。
对面的人又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看你也读过几年义务教育这你应该不会不懂吧。”
“懂懂懂!我懂着呢!”晏迟长叹一口气,“我来南京也没犯过什么事了,您问什么我答什么吧。”
“我警告你不要耍滑头!”
“诶诶,大人,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您得体谅体谅我们这种小脑星人吧,再说你也问了我好几遍了要能说我早说了,我现在连自己名字都快不会说了。”
对面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
阮淮彦实在是不忍心再看了,转身背过单向玻璃,眼不见心不烦。
“这家伙是个惯犯了,有的磨呢。”他点了点身边的队员,“你告诉马信,耐心着点别被绕进去了。”
“是!”队员按了按耳麦。
玻璃里面的马信盯着一脸茫然无辜的晏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交战。
这边一时半会出不来结果,阮淮彦先去了趟小待客室,里面魏垚和林澄澈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应同尘则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奇怪的氛围在小待客室里诡异地形成了某种三足鼎立之势。
而当阮淮彦一步踏进去的时候,他就成了那打破诡异气氛的外力点。
魏垚猛地把目光射向门口,兴奋道:“阮哥!怎么样了,我家那宝贝拿回来了么?”
阮淮彦闻言露出一个沉重的表情。
魏垚的心猛地提起来。
“已经被那小贼转手了,还需要时间追踪。”
魏垚的小脸瞬间灰败起来,“啊……怎么会这样啊,都怪我不警惕,这下完蛋了,等我爸妈回来肯定会打死我的!”
原本还一副生机勃勃模样的魏垚顺便变成了被霜打了的小白菜,恍恍惚惚一个劲儿念叨着“完了完了”。
听不下去的林澄澈扯了扯嘴角,道:“醒醒吧,你家那宝贝要是真丢了,就不仅是你完蛋了,阮淮彦得跟着你一起完蛋,他可能让自己完蛋么?”
魏垚一听这话,感觉有戏,立刻扭头看向阮淮彦。
阮淮彦站在他旁边,朝他露出一个笑容,道:“你猜猜我手里是什么?”
说罢在魏垚惊喜的眼神下,双手一翻像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个灰扑扑的大圆盘,递给了魏垚。
“是晨昏定针盘!”
“对,我们鉴定过来是真品无疑,你家的宝贝又回来了。”
魏垚险些没在小待客室里蹦起来,林澄澈看着他举着圆盘像是丛林动画片里的小猴子举着香蕉一样,眼神都柔和了些许。
但他身边某个家伙还在源源不断地冒着冷气。
林澄澈不想理他,干脆整个人都转过来一点视线都不分给他。
望着魏垚异常兴奋的身影,林澄澈忽然想起他家别墅里浓郁的妖气,“阮淮彦,魏垚是什么妖怪,他为什么会在南大上学?”
阮淮彦讶道:“你还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的?”
“怎么?很奇怪?”
阮淮彦摇摇头,“不是,魏垚自来熟,你还救了他这一次,我以为他已经差不多把家底都抖落给你了。”
林澄澈眨眨眼,这话倒也没错,魏垚的话真的很多,只要他那张嘴一张开就会有道不尽的话要告诉你,林澄澈被迫听了很多他小时候的故事。
听见二人的对话,魏垚跑回来,挤进两人之间,双眼亮晶晶,“是我还没来得及讲到这!”
阮淮彦不为所动,对林澄澈道:“魏垚他是——”
“金丝猴!”魏垚笑嘻嘻地截断阮淮彦的话头,“我是金丝猴啊。”
“金、金丝猴?”林澄澈瞪大眼睛。
魏垚骄傲地扬起头,“正是在下。”
阮淮彦一脸无奈,“所以你知道他为什么可以不用去鸿蒙了吧,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有特权。”
原来是特权阶级。
林澄澈还是不敢相信,在他印象里只有个别动物园才能看见的珍稀动物竟然是他同学,还是魏垚这个形象的!
这边魏垚还在满面笑容地等着林澄澈的夸奖。
林澄澈顿了顿,他说魏垚怎么那么像只小猴子,原来真是只猴子!
“你和你的原型一样可爱。”林澄澈干巴巴地道。
魏垚立刻欢呼雀跃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