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不会给出真正的结果。”阮淮彦很快打起精神来，他部署下去，“庄磊你带人去查一个月前那次行动的后续跟进，让岑念辅助你，必要时刻你亲自跑一趟。”

庄磊当即应道：“是！”

女人瞟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哟，这么威风。”

阮淮彦哈哈苦笑，“后面还得找领导补申请嘞，对了佘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审一次这小子？”

佘姐揉了揉耳朵，叹了口气道：“去呗，事都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抛下你自己下班走人，不过你找我不如找应先生，应先生一声令下那小子什么都得说。”

“杀鸡焉用牛刀。”阮淮彦笑道，“再说了佘姐你也是专家，组织内的专家合情合理。”

“少贫。”佘姐活动了下肩颈，大手捏起笔录本，申请霎那间雷厉风行起来，“走！”

两人随即一前一后进了审讯室。

望着二人的背影，隔间里就剩下沉默不语的两个人，林澄澈心念一动，第一次对身边人开口道：“这位佘姐是妖怪么？”

“你看不出来？”应同尘瞥他。

“我要是看出来了何必问你。”

“她是妖怪。”应同尘低声道，“你想不想猜一猜她的种族。”

想起那双和他对视的竖瞳，林澄澈道：“是蛇么？”

“不是，但是很接近了。”

林澄澈细细的眉头攒起，不解道：“蟒？蚺？”

见应同尘连连摇头，林澄澈终是起了些胜负欲，气道：“和蛇相近的还有什么？你说她到底是什么？”

“猞猁。”

林澄澈怀疑自己的耳朵没听清，跟着重复了一遍，“猞猁？”

“没错。”应同尘煞有其是地点头。

林澄澈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怒从心起，“猞猁和蛇哪里有相似的地方，你告诉我？哪里很接近了？”

“发音。”应同尘风轻云淡的两个字将林澄澈全部质疑都驳了回去。

“发？音？”林澄澈气笑了。

无言的沉默在隔间里扩散开，应同尘疑惑地看了一眼身侧的少年，少年正两眼冷漠地盯着他，他一愣道：“这个笑话不好笑么？”

“……”

玻璃对面的三人像是在演哑剧，看得林澄澈觉得自己也快哑了，过了许久，他悠悠开口道：“好笑，就像是无糖饮料放进了冰箱里一样，该难喝还是一样难喝的好笑。”

他静静地目移视线到应同尘脸上，诚挚地道：“说实在的，你可能都要比这个笑话好笑一些。”

应同尘面无表情，“那真的不太好笑了。”

林澄澈微笑，你知道就好。

但经此一下，二人那从仙林湖回来就隔在中间的厚障壁似乎消减了一些，至少他们都没再用那冷若冰霜的沉默搪塞彼此了。

这让应同尘感觉轻松了一点。

他轻松了，晏迟就不是很轻松了。

本来他自己一个人玩着手铐玩得好好的，结果审讯室以喜爱子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是刚刚审过他的凶女人，一个是之前在仙林湖耍过他的坏男人。

天呐，他究竟是多倒霉，晏迟再一次扪心自问。

“晏迟。”阮淮彦垂眼扫着他的简历，“东北鼹鼠，听你说你是在一家夜市上听说的晨昏定针盘？”

“是的。”这段回忆已经倒背如流了，晏迟当即开口道，“是在沈阳的大学城附近那个。”

阮淮彦听晏迟说了个名字，那小鼹鼠还有些不好意思，“我本来是奔着学生党没钱可能会实惠一点去的，谁知道那家小摊更贵了！”

说到这鼹鼠还生起气来，义愤填膺地道：“就欺负我们这些外地人，谁还不是个学生咋滴，就宰我们这些游客，大家都不要去吃那家，炸得真的很难吃！”

说罢他才想起来自己是在交代犯罪经过，又老实了，谄笑了两声，道：“如果你们要去旅游的话。”

阮淮彦看他一眼没说话，心道真和佘姐说得一样，还真混成个人类了和妖怪一点都不像。

有点意思。

“那你还记得是听谁在夜市上提起的晨昏定针盘么？”

晏迟立刻道：“记得记得！是两个大汉，就是那种膀大腰圆的大汉一看路子就很广的那种，他们正小声说呢被我一耳朵就听过去了，然后就起了心思，这才犯了大错。”

“那你仔细描述一下他俩的长相。”

“他们……他们。”晏迟这回就傻眼了，无论他怎么回忆似乎都只能想起个轮廓觉得印象里有这么两个人，可一问他具体什么样他却一个细节也想不起来了。

晏迟神经茫然起来，喃喃道：“我、我不记得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我真的不记得了！怎么会不记得呢？！”

阮淮彦皱眉，看着他的表现不似作假，心里顿时起了个想法，他递给佘姐一个眼神，佘姐登时换上。

她将笔录往桌子上一磕，重重的一声震天响，而后她的声音却比冰雪来要冷，像是死死攫住晏迟的死穴一般，“晏迟，你可要想清楚了，口供上弄虚作假包庇别人可也是要坐牢的！”

晏迟表情更加迷茫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