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档案馆，其实更像是小型的图书馆。

不大不小的空间四周被书架占满，四行四列的书架占据剩余的空间。

“好有年代的书。”江临仙随手抽出一本，泛黄破旧的书页翻动时的陈旧味扑鼻而来，“阿秋！”

他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鼻子，把书塞回原处。

“这里是普通的古籍，是业清所运作的基础，”档案馆比看上去要深，陆执澜脚步不停，“如果你想了解玄学，随便拿一本。”

“我不想了解...”江临仙嘟囔，他不喜欢看书，不喜欢学习，对密密麻麻的汉语字有本能的抗拒，更别提看这些晦涩难懂的古文。

他跟上陆执澜的步伐，在一排看似普通的书架前停下，“密室？”

“说得对。”陆执澜应道，手指在书脊特定位置按了几下。

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书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向下的楼梯。

楼梯是金属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

越往下走，空气越凉，金属的腥味月中。

“所以业清所到底对金属有什么执念？”江临仙捏着鼻子，小脸皱成一团，这个问题从他进来第一天就迟迟未能得到回答。

“金属对灵异能量有隔断作用，”陆执澜不知从哪变出一个白色口罩递给他，“不只是人、任何物件都有可能成为灵异能量的附体，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江临仙接过口罩戴上，总算舒服了点：“知道是知道...”

楼梯尽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整个空间亮得吓人，像是进入了光的内部，排排金属档案柜整齐排列，反射更加耀眼的白光。

“这边。”陆执澜带着江临仙走到最里面的独立终端。

终端屏幕是暗的，陆执澜掏出自己的身份卡，又进行虹膜和指纹验证。

屏幕亮起，蓝色的界面弹出。

【周溪】

陆执澜输入名字。

【权限不足】四个红色大字跳了出来。

“噗——”

江临仙没忍住笑出声，陆大首席昨天晚上，乃至现在信誓旦旦带他来调查，没想到一番验证过后，收获为零。

哦不，也不算收获，因为甚至还没开始，就被权限卡在第一关了。

陆执澜面色不变，重新退出系统，输入了一串更复杂的指令和认证码。

“是你爹的吧？”江临仙调侃道。

陆执澜瞄了他一眼：“我的。”

屏幕再次亮起，这次跳出了不同的界面：【特殊访问权限已激活。查询：周溪】

进度条缓慢加载，最终跳出一个信息界面。

“这么优秀啊？”江临仙愣住了，周溪那阴沉的性子和光鲜亮丽的履历完全不搭边，“全国一等？国际银奖？厉害啊...”

陆执澜滑动页面，平静道：“业清所对人才筛选剖为严格，能通过层层筛选进入业清所任职，都是各领域的顶尖人才。”

“那我还真是不好意思，拉低你们业清所平均智商。”江临仙环手抱胸，“母亲前业清所人员、父亲村支书，好一个根正苗红。”

“和你当初来业清所时的简介一样，白得一尘不染。”陆执澜冷不丁来了一句。

“那不就更能说明问题了吗！”江临仙一拍脑袋，“和我一样，都是伪造的！”

“不是伪造的。”

冷淡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两人同时转头。

周溪站在距离他们五十米的位置，没有戴眼镜，露出一双充斥淡淡死意的眼睛，完好的手上拿着一个档案袋。

“周技术员。”陆执澜点头示意，并无被撞见时的心虚。

“存储在终端的资料，不会有纰漏。”周溪走进他们，在靠近江临仙的档案柜停下，将手中的档案塞进柜子。

江临仙皱眉：“你知道我会来查？”

“巧合。”周溪微微仰头瞥了眼终端关于自己的资料，“我知道你会调查，但不是现在。”

还挺坦荡，江临仙默默想，上下扫过他的伤势：“你的伤确定是车祸造成的？”

“是。”周溪回答得很干脆，对于江临仙的审视毫不避讳，“一辆失控的货车，在南区的十字路口。如果你需要，可以调取交通部门的监控，我把事故编号发送到你的通讯器。”

江临仙眯起眼，这回答太完美了，完美得堵住他所有的疑惑，完美得像事先准备好的说辞。

“巧合、巧合，这么巧就在谢敛被关押审讯的期间撞大运了？”

“江顾问是怀疑我故意制造车祸，好有理由消失几天。”

“不然呢。”

“那你想多了。”他向前迈了一步，“我也不知道车祸究竟是人为还是事故。”

江临仙盯着他的脸，势必要从他的表情中察觉出一丝奇怪的地方。

一秒、两秒、三秒……

“够了。”陆执澜拦住周溪的逼近，将江临仙拉到身边，“周溪，江顾问只是想了解一些事情，希望你能体谅。”

江临仙听闻，瞪大了眼睛，陆执澜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