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仙眯着眼：“这不是……”

陆执澜：“是？”

江临仙抚摸右手戒指，从随身空间掏出“小女孩”的赠礼。

一颗黑色小球凭空出现在桌面，与纸张上的黑洞有惊人的相似。

“这是什么？”陆执澜对他时不时掏出奇怪的道具见怪不怪。

“小女孩的赠礼，说是给我们俩一人一半，能缓解绑定的作用。”江临仙将小球与纸上的图案反复对比，“是不是挺像的？”

“……随便拿黑色球体都挺像的。”陆执澜说，他不想打击江临仙，但这是事实。

江临仙翻了个白眼，把围巾脱下来套他头上，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书籍。

“我说的不对吗？”陆执澜把围巾摘下，叠成豆腐块放在一旁。

江临仙在拍拍书籍摸索，最终锁定第一排第二本无名古籍，抽了出来，“陆首席，失去想象力对人类而言是很恐怖的。”

“你在骂我。”这话说得肯定。

“只是让你别太死板。”

古籍摊开，因为过于老旧，用于装订的粗麻绳早就破破烂烂，一扯就断，书页零散摊在桌上。

“你看文字。”江临仙指着旁边和在梦里写的文字毫无区别的字迹，“是不是一模一样？”

陆执澜仔细对比纸张和古籍上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确实惊人地相似，仿佛出自同一人之手。

陆执澜：“这张纸出自这本古籍，你怎么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直觉啊。”江临仙点了点太阳穴，“我的直觉没错过，而且我敢说，这本书出自别的世界。”

“别的世界...？”陆执澜心有疑虑，“如果是出自陌生的国家，他们的文字我们从未见过呢？你的直觉确实准确，但没有经过调查就断定，是对……”

“Stop！Stop！”江临仙一听到陆执澜有长篇大论的迹象，立马打断，“你说过的吧，灵异能量能够附体，不只是人。”

“是，但这和……”陆执澜突然噤声，望着江临仙期待的目光，“其他世界的能量也能附体。它身上有其他世界的能量。”

江临仙能感受到不属于灵异能量的波动，所以能精准判断这本古籍来自其他世界。

他打了个响亮的响指：“Bingo！不愧是陆首席。”

“而且啊，还有个原因能判断它来自其他世界。”

“什么原因？”

“明叔和我一样，喜欢到处搜刮游戏副本摆放的道具。”

不，应该说自己和明叔一样，江临仙在心里默默纠正。

他用积分兑换随身空间，也是吸取了陆自明的经验。

“他确实有这个习惯。”陆执澜叹了口气。

作为亲儿子，陆执澜对父亲很了解。

外表风度翩翩、温润尔雅，私下确实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囤物癖。

这种症状在被系统主神带走前还算轻，但从轮回游戏后回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江临仙在他面前晃了晃银戒，“我有成千上万的道具在随身空间里。”

“包括你用的武器，也是从游戏副本搜刮得到的吗？”

江临仙笑了下，对陆执澜的话不置可否：“差不多。”

“哦对，你把手伸出来，我检查一下你的能量恢复怎么样，赶紧把这个吃了……”

“滋滋——滋滋——”

通讯器的声音响起，陆执澜看了眼屏幕显示的名字。

“谁打来的？”江临仙问。

“郑主任。”陆执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陆首席，紧急任务，速回业清所，详情细谈。”

陆执澜与江临仙对视一眼，立马回道：

“好的。”

...

临近深夜，一辆超载货车打着灯行驶在高速公路。

司机单手握住方向盘，深深打了个哈欠，从裤袋里摸索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诶，忙完这单就结束了！”

“什么？在路上？没在路上！快出发了！”

“三四点，三点半就回去。”

道路中央，模模糊糊闪过一个白发白裙少女的身影，她的眼睛被黑色的面纱蒙住，在车灯照射下显得格外诡异。

“操！”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方向盘急转。

货车失控地冲向路边护栏，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车厢内货物相互碰撞，滚落一地。

司机惊魂未定地爬出驾驶室，却发现道路中央空无一人。

“见鬼了...”他颤抖着点燃一支烟，身后少女的身影逐渐靠近。

“做个好梦。”

少女缥缈空灵的声音，伴随身形如同雾气般消散。

未熄灭的烟蒂掉落水泥地板，溅起几点火星，很快便黯淡下去。

司机保持着点烟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神变得空洞迷茫，仿佛一尊凝固的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