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江临仙被撞得眼冒金星。
怀里的人整个重量压在他一个弱小无助的可怜小男孩身上,全身的骨头疼痛着发出抗议。
“小娃儿!!”老妇人连忙蹲下身扶起二人,又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人的屁股,“陆执澜!你可真调皮啊!又爬墙飞下来!”
“诶呦,许姨你怎么在这!”少年灰溜溜地捂着屁股。
江临仙痛苦地站起身,揉了揉发红的胳膊肘,听到老妇人的嘴里的话,瞪圆了眼,上下扫视面前躲避“无影掌”的少年。
少年一身全黑,头发乱糟糟,脸上沾了花花绿绿的污渍,身上的T恤在靠近胸口的位置破了个洞,整个人就像到哪个巷口打架,带着一身“战利品”回来。
“陆、陆执澜?”江临仙目瞪口呆。
这不良少年,是陆执澜?
沉稳严谨,洁癖到他自愧不如的陆执澜?
你说这是我的少年时期还差不多,江临仙在心里吐槽。
虽然他的少年时期是个话少内向的性格。
“去!”老妇人拖着少年的胳膊,“赶紧去洗澡,看看你这样,成何体统!让你爹看到怎么办?!”
少年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还不忘回头冲着老妇人做了个鬼脸,目光却一直落在江临仙身上,明显是对他好奇得很。
但碍于老妇人的巴掌,或又是怕父亲的斥责,没和江临仙说一句话,一溜烟蹿回房间去了。
江临仙:“……”
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这孩子,真是令人不省心。”老妇人叹了口气,转头替江临仙拂去头顶的灰尘,“怎么样啊娃儿,有没有哪被撞疼了?那是我们这间宅子主人的儿子,陆执澜,平时疯得很,但心眼子不坏。”
江临仙勉强挤出个微笑:“没、没事。”
根据老妇人口中提及两次“陆执澜”,他算是完全确认了,这个不良少年还真是正主本人。
而不是婴儿车里的襁褓。
这还算幸运,起码能沟通,这梦境还能破解。
而且,他现在也是个小孩样,也方便和少年陆执澜拉近距离。
但江临仙在心里又升起另一个疑惑。
这个梦境所展现的陆执澜,真的是他真实的性格吗?
老妇人见江临仙一直盯着少年离开的方向,以为心里仍有余悸,又想起江临仙之前说是闻到香味爬墙进来的,便又再次邀请赔不是:“听你说是闻到香味爬墙进来的吧?这会儿闹剧一场,都快到饭点了,留下来吃饭吧,吃完饭再送你回家。”
江临仙眼睛一亮,巧了嘛这不是,正愁找不到理由留下来和少年陆执澜拉近关系。
“真的可以吗婆婆?”江临仙立马装作一副乖巧模样,“会不会太打扰了...”
“多双筷子的事!”老妇人慈祥笑道,“常言啊‘积善成德’,正好执澜和你年纪相仿,多个朋友,省得他整天找那群狐朋狗友。”
...
陆执澜洗完澡出来,身上还冒着未散去的水蒸气,一边用毛巾搓着脑袋,回忆方才见到的那位青年。
看着面生,又灰扑扑的,像个脏脏包,脸蛋倒是可爱,但那双眼睛,总有种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不知是父亲还是母亲哪边的十八线亲戚。
这么想着,正好撞见许姨领着那个陌生少年往餐厅走。
少年似乎觉察到他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少年对他腼腆笑了下,虎牙卡在唇边缘,呆傻极了。
“噗。”陆执澜没忍住笑出声,同时心里升起一股怪异感。
总感觉这个场景很熟悉,连这位少年带给他的感觉也很熟悉。
仿佛在某个被遗忘的梦里见过这一幕,又或者……
在某个尚未发生的未来经历过这个瞬间。
陆执澜摇摇头,甩开一闪而过的荒谬想法,冲着江临仙喊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江临仙。”江临仙应道,心里鄙夷陆执澜小时候真没礼貌,竟然喊他喂。
不过也有可能是梦魇的诡计,他又默默替对方找补。
听到江临仙的回复,陆执澜喃喃咀嚼了两下这个名字,古风味儿还挺浓。
他将搭在脖颈的白毛巾摘下,扣在围栏,双臂撑着轻盈一跳,顺势从二楼翻了下来,稳稳落在江临仙面前。
“陆执澜!很危险知不知道?”老妇人见状又要打他。
陆执澜灵活闪身,笑嘻嘻躲到江临仙身后:“许姨别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他顺势好哥们似地揉了揉江临仙的发顶,凑近打量:“你是我哪家的亲戚啊?”
“混得你!”许姨还是没忍住,往陆执澜胳膊来了一巴掌,“谁教你随便攀亲戚的?这是外边来的小娃儿,估摸着是附近哪家走丢了。”
“走丢了?”陆执澜狐疑盯着江临仙。
江临仙见状,连忙点头:“嗯嗯,我闻到很香的味道,翻墙进来的!”
陆执澜眯起眼,绕着比他矮一个头的江临仙转了一圈,忽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你该不会...是我妈派来监视我的吧?”
江临仙:“……”
这孩子,被害妄想症还挺严重。
“诶哟我的大少爷,”老妇人又气又笑,“你这孩子成天想什么呢!人家小娃儿就是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