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笑了下,想到江临仙请假的原因,又在四周没有发现某人的痕迹,便继续问道:
“周技术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你们平时不是形影不离?”
一瞬间,秦一秋的笑容变得僵硬,他打着“呵呵”回道:“我们确实挺黏在一块的,但毕竟还是独立的个体嘛,我也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的...”
...
某小众咖啡馆包间内,周溪轻抿一口热美式,直面坐在他对面的青年。
青年满脸不耐,端起面前的温热的热美式一饮而尽,被苦得眉头皱起。
呸呸呸,难喝。
“乓”的一声,瓷杯发出剧烈的声响。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江临仙冷漠地说,“鉴于是你提前来找我,而不是我找你。”
周溪轻微勾了下唇角,有点像苦笑。
他今天没有戴眼镜,往日厚重的刘海被向后捋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削弱了几分阴冷感,多了几分凛冽。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江顾问不妨说说你的推断。”
“你知道惹毛我的下场。”江临仙微微皱眉。
是他呆在陆执澜身边太过人畜无害,还是对方自认为有实力能与他对抗,所以敢反问他?
周溪仍然不紧不慢,“我决定主动找你,自然是认为自己走投无路了。”
“我又不会杀了你,”江临仙无语,“走投无路不是这样用的。”
“你会上报给业清所,”周溪说,“这和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业清所向来对叛徒、内鬼斩尽杀绝,更别提他母亲的家族世代为业清所效力。
不仅是他的前途,连他的家族也会蒙羞,甚至会让最亲近的人离他远去。
但……
他不后悔。
“我不会上报给业清所。”
周溪抬眸,对上江临仙的视线,有些不可置信:“那为什么你做了那么多……”
“我做的那些,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你,不要自作多情好吗!”江临仙冷嘲热讽,“你还不值得我花心思。怎么?你以为我做的那些是针对你?所以慌了?”
“……”周溪没有回答。
“啧,我就说呢。”
他和陆执澜被困梦境前,这人还和谈祗见面,显然觉得他的实力不如谈祗,敢如此造次。
“你和谈祗见面,是为了确定我们永远无法醒来,给陆执澜通讯器发定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江临仙一字一句清晰地进入周溪的耳朵,“你最大的失算,就是听信了谈祗,难道我之前的丰功伟绩,还不能证明我很厉害吗。”
话音落下,包间的气氛变得凝重,久久无人开口。
江临仙翘着二郎腿,整个人似乎埋进了靠椅里,他欣赏着自己指节上的银戒,悠悠道:“你还有十五分钟。”
要不要给陆执澜也弄个随身空间戒指?
不然以后出任务他总带着放器械的箱子,怪累赘的。
周溪看着对方漫不经心的样子,又想到之前离奇的车祸、谈祗的威胁,心中愈发不安。
他已经...没回头路了。
要么与谈祗同流合污,被世人唾弃。
要么孤注一掷,相信江临仙会替他扳回一道。
“我……”
“想清楚再说哦。”江临仙微微一笑,目光仍然停留在戒指上,“你只有一次机会。”
周溪端起面前的热美式又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图书馆地下研究所的按钮是我给你的。”周溪说,“诡秘质力能量也是我研究成果。”
“继续。”江临仙依旧把玩戒指。
“你和陆首席陷入昏迷的事情,我并不知情。和谈祗见面,也是为了‘报酬’。”
“报酬?”江临仙转动银戒的手一顿,“让我猜猜...他答应可以让你死去的母亲复活?”
周溪摇摇头,“我拒绝了。”
“哦?”江临仙略显意外,他想不到还有比亲人复活更大的诱惑,“那他要给你什么?总不会是业清所的股份吧?”
“……你在想什么,”周溪嘴角抽了抽,“违背能量基本法则的事情,我坚决不会接受。更别提他所谓的‘复活’,伴随巨大的代价。”
“看来你还没完全丧失理智。”江临仙评价道。
周溪笑了笑:“最开始我也说过,我不会做威胁业清所的事。”
“我真正索要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