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正索要的报酬...”周溪顿了顿,“是谈祗承诺,在他达成目的后,会动用他‘复生’的能力,借灵异能量为载体,为我构筑特殊的‘梦境’。”
“在那个梦里,我能再次见到我的母亲,能有一次...真正的告别。”
江临仙皱眉,翘起的二郎腿倏地放下,正襟危坐。
谈祗真贱啊,竟然诱骗无知青年深入梦境。
哪里是什么最后的告别,分明是利用周溪对母亲的执念,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斩草除根。
“我母亲被轮回游戏带走得突然,很多话我都没来得及说,”周溪声音沉了下来,“再次见到她,她已经是块冰冷的墓碑了。”
“……南区的墓园?”江临仙问道。
“对,”周溪说,“然后我出了车祸。我猜是谈祗做的,在医院躺了一天又去找他,结果...”
“结果?”江临仙眯起眼。
周溪喝了口热美式,“他拿秦一秋威胁我。”
江临仙:“……?”
哥们,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你也被他施了‘丘比特冤魂’?”江临仙顶了顶腮,气笑了。
“没有。”周溪正经回道,“我和秦一秋的能量波频大相径庭,咒术对我们没用。”
“那他怎么威……”
江临仙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周溪继续说道:“但我很希望咒术有用。”
江临仙:“……”
哥们,你变态啊。
江临仙无语,重复问道:“他怎么拿秦一秋威胁你的?”
“这涉及到他给我的另一个报酬,”周溪说,“他向我保证秦一秋不会被卷入轮回游戏中。”
“你主动提的?”江临仙说。
周溪点头。
江临仙惊愕,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先不说轮回游戏选人机制,光是向“身份不明且能力强大”的人,还是业清所重点注意的行走者头头暴露自己的弱点,已经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无异于亲手将刀柄递到对方手里。
“你个蠢货。”江临仙断言,“没记错的话,你在业清所已经待了两年吧?最基本的警惕性被狗吃了?主动向谈祗暴露自己的软肋,现在说他拿秦一秋威胁你,威胁分明是你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
怪不得主动找自己,原来是没招了,又发现自己比谈祗牛逼大了,转来投奔自己了!
真好笑!
周溪没有反驳。
他当时被母亲的遗愿和对秦一秋未来的担忧冲昏了头脑,确实走了一步昏招。
“你说得对。”他接受批评,“我已经在秦一秋身上装了微型摄像头,家里也装了,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视线范围,我不会让谈祗有任何伤害他的机会。”
“哈?!”江临仙更加惊愕,对方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惊世骇俗的话的,“你在秦一秋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他装监控?你这是保护他还是监视他?”
“保护他。”周溪说,“只有掌握他所有的动向,我才能确保万无一失。任何潜在的危险,我都会提前清除。”
江临仙惊得失去表情管理,审视面前的人。
偏执的执念果然会让人变得盲目。
不过他也没经历过,在这方面完全是白纸一张,不好给出点意见将人拉回正轨。
这也不是他要处理的范畴。
江临仙:“你对轮回游戏了解多少?又怎么会确定秦一秋会被卷入轮回游戏?”
周溪没有正面回答,目光眺望窗外的蓝天,仿佛回到了那天绝望的时刻:“我亲眼看着母亲在我面前离开,被一股不明的能量带走。”
“那天...很普通,我照常在门口等待她下班回来。她似乎很高兴,在不远处向我挥手,还买了我爱吃的水果。”
“我也很高兴,终于又见到了她的微笑。”周溪轻微地笑了笑,“父亲去世后,她很少那样笑了。”
夕阳的余晖装饰她的全身,她的头发因阳光而变得金黄,笑容也格外温暖。
在职场上严肃正经的女强人,在孩子面前展现的永远柔软温和的一面。
“她越走越近,在距离我只有几米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她的笑容变成的惶恐,仿佛面前出现了极其恐怖的东西,”周溪又喝了一口咖啡,“她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在我面前,完完全全消失了。”
“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只留下了陡然掉落地上的塑料袋,袋子里滚出一个个裂开的苹果,汁水顺着水泥路面纹理流淌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