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死亡的疼痛。”他手腕翻转，长刃的尖端对准谈祗的心脏。

即使是不死之身，最重要的器官被贯穿，也需要大量的时间恢复。

他有的是信心，在谈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之前，让一切都尘埃落地，包括所有的未知。

“下次见，我一定会让你死不瞑目。”

话音落下，江临仙握紧刀柄，狠狠往下戳！

“嗤啦——”并非鲜血四溅的声音，一道金光自天而降，将长刃分解变成碎片。

江临仙错愕，猛地抬头望向金光射下的方向，只能看见顶端能量的漩涡，纷飞的尘埃。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我就知道您在看！”谈祗死死钳住地板，用尽力气撑起半身，染血的脸染上癫狂的喜悦，“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您也喜欢这样的‘展览’！”

江临仙捡起变成锡箔的长刃碎片，闻言质问道：“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展览”并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谈祗喘息着，原本脸上的肿胀和淤血迅速消退，只留下干涸斑驳的血迹，“当然是伟大的造物主，轮回游戏的主宰者，我们亲爱的系统主神。”

系统主神。

江临仙面色一变，未料到谈祗也知道系统主神的存在。

“你见过？”

“我马上就能见到了。”谈祗微微一笑。

马上，他也会代替这一届的系统主神，成为真正的神明，将世界的一切作为谱曲的一部分。

“马上？”江临仙嗤笑，甩了甩手里的锡箔，收进随身空间，“除了刚刚的金光，我连祂的毛都没看见一根。你的臆想症该治治了。”

“还有，你费尽心思做这一切，如果只是想见系统主神一面，真的Low爆了。”

谈祗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破损的衣领，没有理会江临仙的讽刺，视线扫过对方紧绷的脸，油然升起一种可悲，对江临仙的可悲。

真可怜，到现在都被蒙在鼓里。

“我的展览，只要祂喜欢足以。”谈祗话锋一转，“江临仙，我们第一次在这个世界见面，我可是诚心邀请你与我合作。”

江临仙嗤笑：“你的诚心，指的是跟踪、制造混乱的礼物？”

“都是礼物了，怎么会是跟踪、制造混乱呢？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喜欢个屁啊！

江临仙翻了个白眼，被打搅的退休生活，害得他现在陷入能量的漩涡中，身体迟迟未能得到休憩，到底是谁喜欢啊？

他压下心中骂街的冲动，深呼了口气说：“从始而终，你的目标只有系统主神，而不是我。”

虽然并不知道谈祗想见系统主神一面究竟是为何原因。

倘若他最初的目标是系统主神，那他所做的一切就有迹可循，自己之前的推断将被一并推翻。

等等，江临仙突然意识到不对。

谈祗是怎么知道他和系统主神有交流的？

在轮回游戏中，所有参与者均拥有系统，而系统的集成体，是系统001。

参与者只知系统001的存在，而不知系统主神的存在。

自然而然单纯地认为，辅助参与者副本通关的随身系统，只是人工智能发展的产物，而不是神明的馈赠。

除非……

江临仙甩甩脑袋，不，不可能，明叔怎么会走漏风声。

难道是图书馆那次？

自己送“小女孩”回去时被谈祗看到了？

也不太可能，若是看到了，怎么解释第一次的血月，又怎么解释自己在逮捕回业清所时被下的绑定。

绑定。

绑定？对了！

江临仙从口袋掏出通讯器，由于能量场的紊乱，通讯器右上角的信号表示已经熄灭，电量也所剩无几，所幸时间还能看，正好停留在午夜十二点十分，他点开日历，距离他的半个月假期已经过去了一周。

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谈祗见他神色严肃，又抬头看了看忽明忽灭的金光，轻轻哼了一声：“怎么？蝉联八年的冠军玩家，总不会连自己制造的能量场都无从释手？临仙，现在向我臣服，我愿意带你出去。”

“神经。”江临仙懒得理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东西，他的视线直视面前狂舞的黑色藤蔓，植物能量与灵异能量结合，已然成为能量场□□的墙壁。

穿过墙壁，江临仙仿佛看到了陆执澜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