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被抓到的职员干笑两声:“陆首席、郑主任应该在办公室吧?”
陆执澜没有停留,径直朝郑主任办公室走去,被询问的职员松了口气,恰巧又与从医疗室出来的陆自明对上视线。
无辜的职员:“……”
弱小,可怜,无助。
陆自明慈祥地对那位职员笑笑,温和地说:“辛苦了,去忙吧。”
职员匆匆忙忙离开,陆自明眼神中闪过难以察觉的疲惫,他这次前来业清所,主要是为上一件灵异事件的结束进行后续补充,遇到逃跑的儿子也纯属巧合。
他揉了揉鼻梁,进入电梯直达指挥室。
...
办公室的门虚掩,里面空无一人,陆执澜在原地思考几秒,便想到另一个场所,转身前往指挥室。
此时指挥室内只有三五人正在进行工作部署,郑珂认真倾听陆老关于南区墓园的后续处理,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若要将墓地灵异能量降低至0.15%,一天二十四小时,早中晚三个时间段,都需要派5-6位人员出动,进行不间断地净化作业,至少持续一周。
“人员不足是最大的问题,”郑珂也有些心累,“南区超自然事件的结束,引发了禹城各地小规模的异常事件,各小队都在超负荷运转,总部已经调动人员不下三次了。”
“可以启动部分完成培训的预备役,配合后勤组具备基础净化资质的人员,实行三班轮替,”陆自明很快给出意见,“临仙早已将墓地能量根源斩断,现在主要是存量净化和防止逸散,对实战能力要求可以适当降低...”
指挥室的门无声滑开,陆执澜走了进来,众人惊诧。
特别是郑珂,她看到陆执澜还在业清所,甚至出现在指挥室明显瞪大了眼睛,余光微微观察陆自明的表情,张了张嘴才说:“执澜?你...”
“我要江临仙的位置。”陆执澜瞄过主屏幕的监控窗口。
陆自明置若罔闻,熟稔地凑近正在观察能量监视的技术人员,向他询问几个有关禹城其他区域灵异事件的能量波动细节。
郑珂理解陆老的行为,回道:“执澜,我不是说,你想知道江顾问的位置,直接问他。”
“他不会告诉我,所以我只能来找您了。”陆执澜说。
郑珂为难,因为他也无从知晓江临仙的位置,她和江临仙签过协议,除非他亲自上报坐标,非必要情况下不得主动追踪其位置。
或许江临仙也早已料到,陆执澜会主动找上自己询问,所以提前堵死了这条路。
“抱歉,执澜。”郑珂只能实话实说,“我也不清楚江顾问的位置,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静心修养等待江顾问的好消息才是正事。”
“江临仙也是业清所的一员,您就这么放任他一个人去追捕行走者吗?”
郑珂一愣,摇摇头:“话并非如此,业清所配备的通讯器有定位和应急功能,”
“那就是知道江顾问的位置,为什么不肯告诉我?”陆执澜急切。
步步紧逼的追问让郑珂感到压力倍增,但她不能说出与江临仙之间的协议。
一直背对他们,沉默无言的陆自明发话了:“执澜,你想踏入因果,自己去寻找门道,而不是在这胡搅蛮缠。”
“我只是在实行我的权利。”陆执澜从容回答。
陆自明盯着他:“你很清楚临仙为什么这么做。”
就在这时,郑珂的通讯器响起,她走到指挥室一角接听,但视线仍然关注陆家父子二人。
“正因为我清楚,所以我必须去。”陆执澜没有理会父亲的诘问,径直走向中央控制台旁的高级分析终端,调出业清所核心通讯网络的后台管理界面。
陆自明立马看出儿子的意图,他要强行接入总系统分支,追踪所有正在运行或曾经运行的通讯器信号,从中筛选处于江临仙的那一个,进而锁定坐标。
“陆执澜!”他厉声呵斥,“住手!业清所的总系统不是你可以随意进入的数据库!强行追踪他人的通讯,窥探隐私,违背原则,更违背家训!难道你忘记祖训第一条是什么吗?!”
“危难之际,当以性命与道义为先,小节可权。”
陆执澜头也不抬,流利地背出家训后半句,屏幕上的权限正在被他破解,仔细看,他输入的数字与那天输入档案馆终端的数字一模一样。
“你竟然用这个来..”陆自明声音因震怒微微颤抖。
那是多年前他教给年幼的陆执澜,用于解锁家族传承中某些特殊记载的秘钥,象征绝对的信任与托付。现在却被儿子用来突破业清所的核心防线,去追踪另一个他视若亲子的孩子。
陆自明头一回感觉到,儿子变得如此陌生危险。
他不顾及颜面,按住陆执澜的继续行动的手,一巴掌呼了过去。
“陆老!不要动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