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大少主应该是跟她那时差不多的情况。
感同身受,黎姝提醒道:“少主可去用些清凉止痒的药膏来搽,莫要再挠了。”
顾霆钧面色冷峻:“嗯。”
也不知她讲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在试探,还是当真没看出来?
甚至在她问出口的那一刻,他袖中手掌骤然握紧,起了杀心。
左右不过是个侍卫。
直接一掌劈死以绝后患也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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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听阑下达命令之后便开始等。
他不紧不慢地庭院中踱步,边喝茶边逗前几日新买的那只绿毛鹦鹉,心情看上去好极了。
黎姝知道要搬出去的消息,定会过来找他。
她若是来找他理论一番,求求情,他心情好,说不定破例让她住下来。
也未可知。
顾听阑晃了晃手中茶杯,等的时间似乎有点久了,不耐烦问道:“确定通知她要搬出去了?”
丫鬟回道:“吴嬷嬷说……”
顾听阑:“说什么?”
“黎姑娘已经收拾东西离开了。”
顾听阑:“她直接就走了?”
好,很好。
顾听阑直接一撂茶杯,起身。
-这是当他死了是吧?
突然的动静把周围几个小厮都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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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找地方暂存好自己的行李包裹,便急匆匆地赶来值班处报道。
一眼瞧见坐在石凳上斗蛐蛐儿的顾听阑,一袭绛紫的罩袍,懒散随意。
黎姝惊了一下,以往这个时辰这位少爷不是还没睡醒吗?生性散漫又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不到日上三竿是绝不起床的。
一般来说,他的作息是昼伏夜出的,跟那猫头鹰似的。
黎姝定眼看了看。
他果然是起得太早。那辫子上的小铃铛都少了许多,初秋的阳光浅薄一层,那束起的乌发如同是流泻下来的。
只是看面色不太高兴,脸上浮着些淡漠的轻蔑。
黎姝自认谨慎又规矩地走过去,“少主,今日有何安排?”
顾听阑没回答,只是偏过头乜她一眼,“现在才来?”
黎姝想,她应当也是没迟到太久吧,左右一炷香的时间。
刚想回答,又听他道:“你干脆不用来了。”
黎姝:“卑职……”
顾听阑:“也不要管我的死活。”
黎姝:“少主……”
顾听阑翘着二郎腿,“我被人捅死,你直接可以走解聘流程自由了。”
黎姝:“?”
谁家好人自己咒自己死?
黎姝听得莫名其妙一脸懵。
这小少爷又在说些什么糊涂混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