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怔,随即环住我,热烈回吻。
山洞中的温度越来越高,我被他紧紧拥在怀里,唇齿纠缠,倾诉分别多日的思念。
背脊不知何时贴着被温泉水汽浸润得温润的石面,我一遍遍抚摸他的眉眼,一寸一厘,恨不能将他的样子刻入骨血。
衣襟微散,细密的吻带激起一层细碎的战栗,我轻轻一顿。
他立刻停住了,手臂撑起些许,低头看着我,呼吸紊乱,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良久,他轻轻将我抱起,替我拢好衣襟。
山洞里安静下来,只有温泉水声潺潺。
我望着他微垂的侧脸,这张令我魂牵梦萦的英俊面孔,在蒙蒙水汽中格外分明。
心念一决,我慢慢拉开衣裙的系带,露出光洁的肩膀,温润的水汽拂过裸露的肌肤。
他浑身一震,望向我:“澜澜···”
我再度倾身上前,吻住他。
他竟轻轻将我推开,掌心抵住我的肩,微微发颤:“澜澜,此处···不可···”
“无咎,我好想你。”我看着他,轻声道。
他的眸光一裂,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子登时,倏地搂紧我,力道沉得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这一吻,天翻地覆。他的唇落在我的下颌,颈侧,带着压抑已久的炙热,像是要把这些天的煎熬都揉进每一寸肌肤里。
衣裙已不知何时褪落,堆叠一旁。水汽氤氲,将彼此眉眼晕成一片温润的墨色。
他健壮有力的双臂撑在我的两侧,额上的汗滴落在我的胸口。
他低头看着我,目光深沉如同夜色,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澜澜···”
“无咎···”我伸出光裸的双臂环上他的肩头。
当剧痛如浪般袭来,我闭了眼,紧紧搂着他劲瘦的腰,指甲深深陷进他背脊···
他的吻不断落在我的额头,面颊和颈侧,带着安抚的力量,像要将我每一寸颤抖都轻轻接住,细细抚平。
水汽在石壁上凝成细小的水珠,顺着岩纹缓缓滑落。我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已分不清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来,掌心贴着我的腰侧,微微发烫,我已经羞得将脸埋进他肩窝。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轻轻吻了吻我的眉心。
苍莽山的夜色被隔绝在山洞之外。水汽袅袅,包裹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像一只合拢的手掌。
我的手指慢慢在他后背上无意识地划过,摸到了一条长长的凸起,撑身欲看,却被他握住了手腕,低声道:“别看···”
“疼吗?”我轻轻抚过那道从肩至腰的旧痕,指尖微颤,不敢想他当年受了多重的伤。
他低头亲了亲我眉眼,低声道:“莫怕,早就不疼了。”
我圈住他的脖颈,他身子微顿,随即更紧地贴过来,将我一把抱起,慢慢走入温泉,稳稳托住我的腰。水波漾开,暖意漫过胸口。
“澜澜,我们一同回碧瑶镇可好?我去向你爹娘提亲。”
我抬头望他,那双眼里温柔满得像要溢出来。
“好。”我笑着答应,泪却一颗颗滚落。
他将我拥入怀中,在我耳畔柔声道:“傻姑娘,往后不许再掉泪了。”
我靠在他胸口,静静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既甜蜜又悲凉。我和他的相识就像做了一场美梦,只是,这梦终究会醒。
他是我见过最好的郎君,我曾无数次幻想过与他白首,他一定会是这世间最好的夫君。
我埋在他怀里,双臂紧环,像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子里,久一点再久一点。
这一夜,他在我耳边说了许多情话,我们互许了终身。
我似乎做了一个梦。
眼前是一片灼目的红,笑声和道喜声充斥耳畔。
下一瞬,眼前一亮,一双手轻轻掀开了我的红盖头。
雷墨阳正含笑望我,眉眼俊朗如初,向我缓缓伸出手。身边人哄笑着道喜,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澜澜,”他叹息般唤我,声音温柔缱绻。
我笑着看他,笑出泪来。无咎,我终于,是你的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