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间想起了当初还是小白狐形态的涂山情。
同是狐狸,阿情就显得秀气很多。
他给她什么,她便吃什么,给多少吃多少,从不贪多,甚至有时候对食物还有些挑剔。
哪像眼前这只……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小沙狐那因为一点点食物就变得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于心不忍。
他将桌上剩下的所有饼子,都拿了起来,一块一块地,全部掰碎,放进了那个破碗里,直到碗里堆起了一座小小的饼山。
看着小沙狐立刻扑上去,幸福地大快朵颐,仿佛这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王权富贵站在一旁,沉默地看了半晌,终是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纵容:
“你这小土狗,怎么吃的这么多。”
……
小土狗跟着王权富贵,皮毛变顺滑了些,眼神也更灵动了,但对食物的渴望,有增无减。
这日,王权富贵按约定,给镇上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送去一盏精心制作的大型鱼灯。
那家主人见他手艺精湛,鱼灯骨架扎实,绘样也别致,心中欢喜,除了约定的工钱,又额外多给了些赏钱。
回程时,揣着比往日丰厚不少的铜钱,王权富贵想着终于可以多买些饼子,让那总能吃空他存粮的“小土狗”饱餐几顿。
他走向常去的那个卖饼摊铺。
然而,刚走到集市口,跟在脚边的小土狗却突然停下了脚步,鼻子在空中用力嗅了嗅,然后毫不犹豫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在一个肉摊前蹲坐下来,不动了。
王权富贵走了几步,发现它没跟上,回头看去。
只见那小东西正端坐在肉摊前,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望着挂在钩子上、色泽新鲜的肉类,喉咙里发出极轻微的、渴望的呜咽声。
它一会儿看看肉,一会儿又回头看看王权富贵,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想吃”两个字,尾巴尖在地上小幅度地、讨好般地扫动着,模样可怜又期待。
王权富贵看了看肉摊,又掂量了一下怀中今日刚得的、尚算充裕的银钱。
平日里他自己是绝不会将银钱花费在这种奢侈的吃食上的,但……
他走到肉摊前,目光扫过案板上的肉,语气平静地问:“老板,肉怎么卖?”
摊主是个粗豪汉子,正忙着收拾准备打烊,见有客来,扬声报价,随即又补充道:“小哥,看你面生,俺这快收摊了,你要是要得多,给你算便宜点!”
王权富贵沉默了一下,低头,正对上小土狗那瞬间仿佛亮了好几个度、充满希冀的眼神。
它甚至小心翼翼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脚。
他心中那点因奢侈而产生的犹豫,瞬间被这小动物纯粹的渴望击散了。
“嗯,”他对着老板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稳,“给我切三斤。”
“好嘞!”老板爽快地应了一声,手起刀落,麻利地称重、打包,用油纸裹好,递了过来。
付了钱,王权富贵提着那包沉甸甸、散发着生肉气息的油纸包。
刚才还蹲坐得无比乖巧的小土狗立刻站了起来,欢快地绕着他的脚边转起了圈,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喉咙里发出愉悦的、细小的嘤咛声,与前一刻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判若两狐。
看着它这毫不掩饰的开心模样,王权富贵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线条似乎也柔和了些许。
他微微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看着小沙狐眼珠跟着转动的憨态,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极淡的温和:
“小土狗,今晚吃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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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富贵,勿相忘,哈哈哈哈……
剧里这段真挺好看的,西西域就是富贵少爷剧情太少了,加点戏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