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王府外围有重兵把守,火把的光芒如繁星般铺满府邸四周,将墙面照得通红。
这样严阵以待的架势,不得不让人相信,琅琊王其实就被囚在府中。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蛰伏在府外街角处,目光紧锁着王府外围巡逻的卫兵。两人观察片刻,很快摸清了巡逻规律——每队卫兵三人一组,间隔半炷香交错巡逻,而西侧墙根处因有一片茂密的冬青丛遮挡,是两队巡逻兵交汇的盲区,仅有两名落单的卫
兵负责值守。
“西侧冬青丛旁那两个卫兵,是最佳突破口。”司空长风压低声音,气息与夜风融为一体,“我引开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突袭,速战速决,别惊动其他巡逻队。”
李寒衣微微颔首,娇小的身形往阴影深处缩了缩,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司空长风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钱,指尖运力轻轻一弹,铜钱“叮”地一声砸在不远处的石狮子底座上,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两名值守的卫兵立刻警觉,手中长枪握紧,警惕地朝着石狮子方向走去,脚步刻意放轻。
就在两人转身的瞬间,李寒衣身形如鬼魅般窜出阴影,足尖轻点地面,身形跃起,手中剑鞘快如闪电,精准地砸在左侧卫兵的后颈上。那卫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另一侧的司空长风也同步行动,在李寒衣出手的刹那,已然欺至右侧卫兵身后,左手稳稳托住对方即将落下的头颅,右手屈指成拳,重重击在其太阳穴位置,卫兵双眼一翻,瞬间失去意识,被司空长风顺势拖到冬青丛深处。
两人迅速换上卫兵的甲胄,沿着王府的巡逻路线缓步前行,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
尽管府外灯火通明,但府内却一片漆黑,仅有西跨院亮着零星的微光。
“得想办法进入王府内部。”司空长风压低声音对李寒衣道。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其他巡逻队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还有带队校尉的吆喝声:“外侧值守的,换防了!”
司空长风眼神一亮,“机会来了。”
说罢,他率先迈开脚步,刻意放缓节奏,模仿着卫兵接防时的懈怠姿态,朝着王府大门方向走去,李寒衣紧随其后,步伐沉稳,腰间长枪自然摆动,与寻常巡逻兵别无二致。
走到府门处,带队校尉正站在门内清点人数,见两人走来,皱了皱眉呵斥:“磨磨蹭蹭的!外面没出什么事吧?”
司空长风微微躬身,声音刻意压低几分,带着些许疲惫:“回校尉,一切安好。”
校尉扫了两人一眼,见他们甲胄整齐,神色自然,便没再多问,挥了挥手:“进去吧,注意警戒!”
“是!”两人齐声应道,顺势就要踏入王府之内。
“慢着!”校尉突然叫住了正准备入府的两人。
司空长风与李寒衣心头同时一紧,指尖下意识绷紧,却强作镇定地站在原地,等待校尉下文。
“咱们巡逻都是三人一组,你们怎么就两个人?”校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中多了几分警惕,“另一个人呢?”
司空长风暗道不好,方才制伏的是西侧落单值守的卫兵,竟忘了府内巡逻队的编组规矩。他快速思索对策,刚要开口编造借
口,便听校尉转头对身后喊道:“郑凯!你过来!”
一名身材中等、肤色黝黑的卫兵慢悠悠地从门侧队列中走出,身上的甲胄松松垮垮没系严实,走路时脚步拖沓,脸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又刻意在躬身时拿捏着分寸,应道:“校尉,您喊我?”
“郑凯,你跟这两人一组,去府内巡逻。”校尉指了指司空长风和李寒衣,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三人一组,不得擅自分开,严密警戒府内动静!”
郑凯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跟在李寒衣和司空长风的身后,三人进了府。
来到王府内部,郑凯这根老油条更加不注意形象,嘴里叼着一根草茎,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王爷都下了诏狱,这王府里就剩孤儿寡母了,还这么重兵看守着,真是劳民伤财。”
孤儿寡母?这四个字如惊雷般在司空长风和李寒衣心头炸开,两人脚步同时顿了半分,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本以为琅琊王萧若风被囚禁在府中,重兵围困的目标是他,却没料到竟是琅琊王妃司徒雪和年幼的世子萧凌尘。
司空长风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府内漆黑一片,仅西跨院有微光,原来守卫的核心是家眷。
他强压下心头的波澜,生怕被郑凯察觉异样,依旧时不时敷衍地应一声,同时用眼神再次示意李寒衣,目光中多了几分急切
与凝重——必须尽快找到司徒雪母子。
见郑凯在琅琊王府里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司空长风假装和他套近乎:“老兄,看你对这里挺熟的啊。”
“那是!”郑凯得意地扭了扭脖子,“我都在这里头巡逻了十来天了。”
“想必那亮着光的西跨院就是琅琊王妃和世子的居所吧?”
听闻此言,郑凯瞪大了眼睛,“怎么?你还想去见琅琊王妃不成?”
司空长风猥琐地搓了搓手,“听闻琅琊王妃容颜绝色,兄弟我也想开开眼界啊。不如,老兄你帮帮忙,和西跨院的兄弟们说一声,让咱们也进去瞅瞅?”一边说,一边往郑凯的掌心塞了一锭银元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