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双时心存侥幸,他为许微与的行为开脱,为许微与的行为找解释,为了不让自己太狼狈,不让自己输的太难看。
‘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你来我往的事情,还是别说的那么深情,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怪他太容易交付信任,怪许微与太冷血。
但去过许微与家里的燕双时何尝不知道许祉丞和阙泱之间的氛围。
他不信这样美好的家庭会养出这么冷血的孩子。
他拼了命的找证据证明许微与是爱他的,当时的他不知道许微与为什么要把一切删掉,只留下分手的视频。
朋友圈里,平台上,互联网上,到处都是重回单身的快乐视屏,粉丝、营销号疯狂转发,吃这口流量馒头,赚得盆满锅满。
现在他明白了。
绑匪布下的局到这里才正是结束。
燕双时不接受舔狗这一称呼,少年极强的自尊傲气抬着他,让他撑着走下去,让他找到许微与,当面要一个结果,再抗揍许微与。
现在都不必要了。
他只想许微与安全回家。
在不在一起,能不能在一起,愿不愿意原谅,接不接受他,选择权交给许微与。
“我感觉得到,许微与对我是真心的。这也是我坚持到现在的原因。”燕双时坐的端正,自嘲地笑了笑,“阙姨,我是不是很没用?”
听完整个故事,阙泱心里也不好受,酸溜溜麻痒痒,放在腿上的双手情不自禁攥成一个拳,硬邦邦握着。
“这话我就不赞同了,燕双时,这件事不是你的问题,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阙泱拿出了长辈的态度,又心疼又无奈,“你第一时间发现视频有误,发现小与出了问题……你一直在关注小与。我不知道,如果你没有发现,你不关注小与,没那么爱小与的话,我们要多久才会发现小与不见了。”
迟疑了一会,阙泱对燕双时说了一声“你等我一会,我去拿个东西”后便起身去了许微与的房间,抽出许微与放在床头抽屉里的干花书页,小心翼翼且珍重地放在了燕双时的手上。
“这是你们刚在一起时,小与抽空回来做的。”
阙泱不舍地摸了摸封面烟红色的玫瑰干花,“他说是送给你的礼物。‘感谢你来到他身边’。”
“之前不给你是因为你们分手了,而且这是个半成品,小与还没来得及做完。”
“我当时就在想,他那么喜欢你,那么爱你,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阙泱扯着嘴角,苦笑一声,“原来都是骗局。”
“既然你还喜欢小与,这本干花你拿走吧,他是给你的,留在这里也不合适。”
封面上的玫瑰干花深深刺痛了燕双时的眼睛,本子的每一页都夹了一个形状、颜色极漂亮的干花,千姿百态,像极了他们曾对誓的一年四季。
“谢谢阙姨。”
离开前,燕双时问阙泱:“姨,许微与的认识的人多吗?”
阙泱思考了一下,摇摇头:“小与没跟我们提过什么。”
燕双时问:“那认识他的人多吗?”
阙泱:“如果你指的是家庭情况,知道的应该不多,小与在外面很低调,我和他爸也不会大肆张扬。是熟人作案?”
燕双时:“我们猜测是熟人作案。”
不然绑匪为什么又是催眠又是删信息又是给他们提示,还说是为了许微与。
许微与要他付出吗。
有本事就别绑架。
燕双时在不知缘由的恼火中突然听到阙泱一句:“我想起来了,小与确实跟我们提过几个朋友,但没多久就不再提了。”
“我和他爸都觉得是他受到伤害了,所以也没敢深问,小与也没说。”
燕双时连忙追问:“你还记得名字吗?”
阙泱仔细回忆了一番,她记忆里很不错,再加上她很在意自己的孩子,稍微回想了一会后就记了起来。
“有一位叫张屿。”阙泱皱起眉,“还有一位,他没告诉我们全名,只知道那个人后来死了。”
“左依你就不用怀疑了,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不会有问题。对了,有一个叫秦岭骁的,小与不怎么喜欢他,会不会是他做的?”
燕双时:“他不是主谋。”
阙泱眼睛一眯:“有参与?”
燕双时点了头,没想到阙姨这么敏锐。
忽地,楼梯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燕双时抬眼望去,许祉丞站在楼梯口,右手死死握着扶栏,眉宇间笼罩着一股阴郁。
“张亚,一个女孩子,小与曾经单独和我说过这个女孩子的情况。”
“她是一名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