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保证左依的安全。你现在是一个人在国外对吗?英市?”
警方自有一套追踪技术,没能及时追到许微与的踪迹,这一次不能再有人受伤。
“你找个理由回来,过两天我们派人一起跟你过去。”
左依皱眉,难得反驳了一句,问道:“她们都知道我去英市是为了找许微与,贸然离开不会引起她们怀疑吗?我不如待在这里,和你们里外呼应。”
警察哪里不知道这个这个,但为了自家同胞的安全着想,他更希望左依回来。
“再怎么说,要冒险的也不应该是你们。”警察小哥眉心紧拧,回想起队长叮嘱自己的注意事项,无奈地挠了挠头,“左依,你是人民群众,再怎么样,我们都不应该让你们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你知道她们的手段吗?你知道她们背后多少双眼睛吗?你知不知道有可能在你落地英市的那一刻你就被盯上了。”
小哥不得不提醒左依,顺便将隐藏的情报悄无声息地透露出一点。
他自己当然不敢这么做,多亏队长指示他才半露半藏地说。
警方当然有自己的信息渠道来源,有些时候不可避免要牺牲一些人,但牺牲的人绝对不能是他们身后护着的群众。
警官头疼地捏了捏眉心,“我的建议是尽快回来,在国外我们很难保证你的安全。”
“我们理解你想找到好友的决心,但单打独斗,他们会伤害你。”
左依偏头抿唇不说话,一双眼睛倔犟坚毅。
两方人视线撞上又撇开,常年和罪犯打交道的警方显然压迫感更强,几番对峙下来,左依态度软化了不少,直至阙泱突然出声。
“那个跳楼的学生,我知道他,名字叫张扬。”阙泱说,“小与以前和我们提过,后来就不再提及了。”
她看向燕双时,神情欲言又止。
燕双时:“阙姨您继续说。”
阙泱颔首道:“我之前和你说过,小与提过后就再也没提过了,你知道原因吗?”
“有猜测。”燕双时转头面对警方的几个警察,神经猛地一跳,往日的线索不断串联成电路,他语速流畅,大脑飞速运转,“我猜许微与很早之前就失去过一部分记忆,这次失忆也是绑匪蓄意为之,说明让许微与失去记忆的可能是同一个人,再不济他们也有关系。”
“或许张扬就是导致许微与被绑的原因。”
燕双时右手食指一下一下点着桌面,清脆的声音重重地敲在了众人的心里。
“说不定张扬没死呢?他被那么多人羞辱,有那么多人拿他取乐,就连他住院了谣言都不停歇,越发旺盛,万一他想了个法子改头换面,回来了呢?”
燕双时语速越来越快,俊秀的面容在他的语速下显出几分狰狞,阙姨满眼复杂地望着这个青年,只觉造化弄人,天意不公。
“绑匪为什么要帮许微与?为什么‘亲自’送来手机?说不定他之前就认识许微与,说不定他就是张扬,说不定他看在曾经朋友的份上——”
“张扬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死了。”警方忍无可忍,啪地把资料摔在桌子上,打断了燕双时这毫无支撑力的猜测,“你的猜测太武断了。”
死而复生这种超脱现实的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被认可的。
张扬死亡是事实,除非有人给他做了假的死亡证明。
那么推出来的骨灰是谁的?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还是立刻派人去调查了,务必让调查人员小心小心再小心。
“张扬在这里面也许是扮演了一个角色,这个角色跟许微与有关,我们先从张扬身边入手,顺带着调查许微与。”
他们总要知道凶手的动机。
天天熬夜加班,次次半夜会议,每一个都希望这个世界罪恶少一点,正义多一点。
“不管怎么说,张扬都有嫌疑。”燕双时闭了闭眼,忽地弯了一下眼睛,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张扬,张屿,张娅芝,张亚,程舒安,秦岭骁,还有莫名其妙觉得自己一定会死、最后真的死了的陈往湾。”
“我不觉得这是巧合,你们肯定也没把它当巧合,这就是一场埋伏了很久且滴水不漏的复仇。”
“绑匪的目的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因为钱财,也许是因为报复社会,他选中了许微与。”
燕双时的目光一寸寸从在场的所有人脸上滑过,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向来让人无名发抖,平静的面孔下埋着一颗几欲癫魔的心。
“五年前,市中心,至今都没堪破的抢劫案。”
“没有人记得凶手的脸,没有人知道凶手是男是女,监控永远拍不到凶手的身影,他们像踩准了点,摸清了高楼大厦的每一步,然后分裂同事关系,成功袭走了五百万。”
警察也想到了这个案件,脸上闪过一丝凝重,“这个我们有猜测,总之,你们不要再继续调查下去,这对你们不是好事。燕双时,左依,还有阙女士,你们要做的就是相信我们,相信警察,同时保护好自己。”
他转头看向燕双时,特意收敛了气息的目光依旧锐利,好似看破了燕双时心中藏着的小九九。
“万不可擅自行动,好吗?”
燕双时无所畏惧的和他对视上,黝黑的瞳仁看不出情绪,回道:“可以,我会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