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三人本交谈甚欢,但陆之像是发现了什么,抬手放到付迟煜肩上,然后移到脖子手一勾把他往前面带了带。
付迟煜莫名其妙看向他,陆之在他耳边悄声问:“YC的潭总是你旧情人吗,他怎么老看着你。”
一问完,他就感受到付迟煜呼吸急促,身体也紧绷起来。
“还真是啊。”陆之挑挑眉,看向潭江那边,对上潭江的视线。
啧,被瞪了。
行行行。
陆之松开付迟煜接上刚才的话题。
“潭总,对于这个慈善项目我还有一种建议,让山区孩子的教育多元发展……”听王总洋洋洒洒说完冗长的一段对教育的阐释,潭江再转头看向那边时,三人早已不再原地,变成陌生的人在酒桌前交谈。
“好,你说的这个我会考虑一下。”潭江点头,委婉结束。
王总说:“哎,好好好,那我们到时候再联系哈。”
付迟煜记不得这是第几杯酒了,虽说是慈善宴会,但也是艺术画作的拍卖会,这个圈子里多多少少都见过大部分,所以碰见时打招呼他抬起酒就是一口闷。
等他反应过来刚闷完一杯,今天自从见了潭江后他整个人都不怎么清醒,晕晕的,有人拿着酒杯和他打招呼他就喝。
他现在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在,不乱走总不能还喝了吧。
陆之和他们聊完后人就没影了,邱礼还有事也先回去了。
他给邱礼打完车,原本他也应该离开,但被绊住脚……
喝这么多酒,其实也是给自己壮胆,他想去找潭江,问问他是否还介怀当年自己的决定。
付迟煜逛了一圈下来,没找到那人的身影。
已经走了吗?
早知道刚刚就不跑了。付迟煜懊恼,自己老是做这种蠢事。
他低着头走出宴会厅门口,前面走来一人,接着视野里出现那双熟悉的皮鞋。
“小喜。”
付迟煜猛地抬起头。
潭江对上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眸,清楚地意识到,喊了这么多年的名字终于得到回应。
“小喜。”
这个小名,付迟煜大脑迟钝却听得清晰。
“你怎么这么爱哭啊,要不叫你小泪包好了。”年幼的潭江笨拙地帮他擦干脸上的泪水。
年幼的付迟煜瓮声瓮气,“好吧。”
小潭江拍拍他的头,“好啦,我们回去吃荷姨做的双皮奶吧!”
“好!”小迟煜左手握拳伸直手臂冲向天空,随后又黏糊糊地搂住小潭江的胳膊。
“小泪包最喜欢小潭了。”
“噗哧。”小潭笑出来,“说你叫小泪包就叫小泪包啊,那换个喜庆一点的……嗯,叫小喜吧,喜欢吗?”
“好。”小迟煜答应得毫不犹豫,转转眼珠:“小喜最喜欢小潭!”
小潭拉着小喜往公寓楼下走。
“我比你还大几个月呢,你要叫我哥哥。”小潭纠正他。
“哥哥。”小喜乖巧。
“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你喜欢谁?”
“喜欢小潭哥哥,小喜最喜欢小潭哥哥!”
付迟煜再次听到这个人喊出这小名,胸腔鼻腔都不由得漫上一股酸意。
这是属于他们之间的,独属于潭江的称呼。
付迟煜没动作了,好像喝下所有酒的后劲开始冲上头,潭江看着他脸颊酡红,就这样盯着自己没做出什么反应。
“你喝醉了?”
付迟煜缓缓点头,又摇头。
“没有。”
这种时候一般都是遵循说没醉其实必醉的定律,潭江笑了。
付迟煜呆呆看着潭江笑,记忆中的两颗虎牙微微露出来。
潭江话到嘴边,又不敢开口,就像在酒店大门那一样,最后拐了个弯,说:“小喜,好久不见。”
这句话荡得付迟煜心头一震。
穿过时空的间隙,像是回到他和潭江高一暑假的那一次见面。
潭江也是这样笑着,和他说好久不见。
也是——意料之外。
付迟煜眨眨眼,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开口:“潭江。”
潭江点点头,“是我。”
潭江搂着付迟煜上电梯,付迟煜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被搂在怀里一直嘟囔着“头晕”“好困”。
想到刚刚,前一秒付迟煜还喊了他名字,下一秒站起来立马就倒了。
潭江赶忙托住他,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带他回房间。大暴雪多处封路,安全起见,酒店给宾客们安排了房间。
付迟煜久久没回答,潭江心里一紧,打算叫工作人员送他去房间时听到付迟煜的答案。
“好。”付迟煜回答。
潭江不禁笑出声来。被他扣住肩膀的人也不怎么安分,一直小动作不断。
先是胳膊搭上他的肩膀那,在他耳边吹气,“你有没有喝那个青梅果酒啊,还挺好喝的。”
然后又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到他脖颈处,“好晕啊,怎么这么晕。”说话的气息弄得潭江痒痒的。
再怎么说,付迟煜也是一个一米八大个的成年男性,潭江一路上要带着他走还有扼住他一些扰人心神的小动作,最后极其艰难地把付迟煜带到房间门口。
“头还晕吗?”潭江看着斜靠在门上的付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