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鸷这一瞅就没打住眼,他不说话萧羊倒不好意思起来,又伸手弓着上身去摸背篓里的小狼。
“牛哥这两只小狼叫啥嘞?”
柳鸷呆呆愣愣的跟他讲:“我跟你嘞……”
啥?
反正牛哥说的都对着嘞,萧羊转过脑袋对着他:“哪只叫牛哥哪只叫小羊儿嘞?”
“啊?”咋跟小羊儿呆久了自个儿都成蠢蛋子了嘞?
柳鸷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不能跟咱叫一样个儿的名!两小畜生咋能跟咱一样个儿的名嘞?”
小羊儿喊“牛哥”是喊得他嘞,“牛哥”不能喊的是别个嘞!
牛哥这是咋了嘞?牛哥说的都对着嘞!
“不能跟咱叫一样个儿的名,牛哥你说的都对着嘞!”
米粥熬的喷香,得快快把猪肉洗了剁来炖上,不能叫小羊儿饿着嘞!
“秋”过的肉跟没“秋”过的肉完全不是一个味儿,猪腿肉剁开瘦的红亮红亮的,肥肉跟化了的荤油似的瞅着就好吃。
“小羊儿我晓得小狼叫啥名儿了!”
“啥嘞?叫啥名儿嘞?牛哥你快跟我说说嘞!”萧羊耳朵一直都竖着嘞。
“叫米粥跟猪腿儿!你觉着成不?小羊儿?”
米粥跟猪腿儿……成!咋会不成嘞?
“牛哥这名儿取得好嘞!又是米粥又是猪腿儿咱家富着嘞!”萧羊还记着他说的话嘞……
柳鸷把熬好的米粥装在陶盆跟陶碗里:“是嘞,咱富着嘞,饿不着肚皮儿嘞。”
柳鸷走过去把两只小狼都拎他腿上:“这只小的白净点儿就叫米粥,这只大的肥点儿就叫猪腿儿。”
两团毛绒绒的都在腿上,萧羊觉着牛哥这名儿取的是真真儿的好,等小狼长大了,米粥变大米粥,猪腿儿变大猪腿儿咱家就更富了嘞!
小狼还小着嘞,牙还跟粟米粒儿似的,要咋个长大嘞?
“牛哥小狼吃啥嘞?咱俩都没奶水给小狼吃嘞。”
“你个小蠢蛋子!咱俩都是汉子咋个会有奶水嘞?”柳鸷得给他纠过来:“这我早想好了,就给小狼蒸水蛋吃。”
“蒸水蛋?”
柳鸷跟他解释:“我瞅着过小奶娃子吃蒸水蛋嘞,多掺点儿水都不用牙一抿就化了。”
“这法子好嘞。”不用牙就能吃进肚皮儿,牛哥这法子好嘞!
萧羊摸着小狼的肚皮儿,耳子能听着里头在响:“牛哥我听着响了嘞,米粥跟猪腿儿的肚皮儿饿了嘞,咱得快点儿给它两蒸水蛋吃嘞!”
“成!”
柳鸷往碗里打了两鸡蛋又掺了差不多的水进去,拿筷子搅合过后就把筷子给支在锅里,再朝锅里倒瓢水装水蛋的碗往筷子上一搁,盖上锅盖过不了多会儿,给米粥跟猪腿儿做的饭就成了。
趁着这空荡他又把小羊儿的药给熬上了,洗干净野菜切好辣子,总算是又能挨着小羊儿坐会儿了。
米粥跟猪腿儿抱着小羊儿的手指就不松爪了,两个都“呜呜呜”的叫个不停,他问小羊儿觉着烦人不?
小羊儿说不烦嘞,有声儿好嘞。
他一想觉着也是这理,他早上出门儿忙活计得等天要黑了才回的来,小羊儿眼睛瞅不着,米粥跟猪腿儿跟他身边儿叫唤,说不定小羊儿就不觉着孤零了嘞。
天星墨葵到底长在哪儿嘞?他心头被这事儿压的沉甸的很,找不着他就不敢跟小羊儿提治眼睛这事儿,明个儿咋说他都得去那陡崖底下去瞅瞅,不晓得是为啥,他就觉着天星墨葵就该是长在那儿的。
“牛哥,米粥跟猪腿儿是公狼还是母狼嘞?”
公母柳鸷早瞅过了:“一公一母,米粥是公的猪腿儿是母的。”
小狼还是胎毛嘞,摸着软的很萧羊手上都不敢用力气。
“好嘞,一公一母好着嘞。”
锅里的水蛋蒸好了,柳鸷给放到灶台上凉着,油一烧热满满一大盆肉倒进去,切好的辣子一下,往里头掺三瓢水儿,咸盐也不用多加,干花菜干豆角倒里头等着吃就成了。
米粥跟猪腿儿在桌子底下抢着吃温温的蒸水蛋,毛绒绒的脑袋一个劲儿的往碗里头扎,柳鸷一瞅突然觉着这两小畜生跟他两还挺有缘的,嘴子张着就不停吃,果然不是一个嘴子进不了一家门儿。
萧羊拿着块儿挂了肉的猪骨头扯着嘴子啃:“牛哥‘秋’过的肉好香嘴子哦!”
“你爱吃这味儿就成,咱‘秋’着的肉多的很嘞!”
柳鸷先前还打算吃不完拿镇上去卖的,就这一句话的功夫这打算就飞了。
萧羊把碗里头的米粥吸溜完:“牛哥,你给我碗里头舀点儿菜嘞!”
两人吃的嘴子油亮不说还一身的汗,得好生洗个澡了,昨个儿去镇上的杂货店一问才晓得香胰子新到了好几个味儿,跟五黑叶做的洗头膏一样个儿都是外头大县里才有的货。
柳鸷听那掌柜的一说是外头大县才有的货,直接从钱袋子里掏了足量银钱都给买上了,香胰子他跟小羊儿用的快,早起洗脸洗手,睡前洗脚洗腚的……好用的很。这个味儿的香胰子用完了就换另个味儿,一天天儿的他两的日子过的可美可香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