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却又很清晰。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她的心底同样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两人就像是最亲密的人,她甚至有一种,自己曾是她的一部分的错觉。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在哪里。"
修女没有否认自己知道开膛手杰克的行踪,她只是笑着拂开了漆原爱的手,力道很轻。
两双如出一辙的眸子无声对视,她们都想从对方的眼底看到更多的信息,却怎么也套不出来。
"第一个死者是‘他’不小心杀掉的吧。"
打破这片死寂的,是工藤新一的推理。
"第一个死者安妮的致命伤切口前深后浅,是因为凶手本来没想杀害她的,他犹豫了。"
修女将视线缓缓落在了工藤新一那依旧稚嫩的脸上,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死者的手里握着一朵白菊花,那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伦敦警方曾以为这是她留下来的线索,可事实并非如此。"
工藤新一的声音顺着风声一点点飘到修女耳边,"那朵菊花是你放的,是你在为安妮送葬。"
"因为你知道,安妮就是开膛手杰克的母亲。"
当看到修女眼底的惊讶时,工藤新一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以上虽然都是他的推断,但也是建立在历史上安妮·查普曼就是开膛手杰克母亲这个事实基础上的。
游戏里虽说有很多历史上存在的以及小说里存在的人物,可到底只是模拟游戏,历史所给出的信息究竟是否是真实的这一点她们无从考究。
索性,他似乎赌对了。
"第二个死者腹部的切口从右到左,这和第一案完全相反。然而事实是,杰克换了右手。从失手杀人到决心杀人,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变化。"
"第三个死者死于喉咙切割。从左到右,这和第一案完全一致,他下手也越来越果断了。死者旁边的信收信人是‘杰克’,信里也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你说过不会走的’。"
"第四个死者是死的最惨的那个,然而早在杰克动手之前她就已经死了,杰克只是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一个大写的‘L’..."
"是‘love’吗?"毛利兰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因为对母亲抛弃自己的行为感到愤怒,他在渴求自己得不到的那份‘love’?"
"不是‘love’。"
"是‘left’。"
看着抢先一步把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的漆原爱,修女的表情愈发耐人寻味了。
"他在标记自己。他的每一案都在确认'我是左撇子'这个事实。"琴酒话里的疯狂瞬间令人毛骨悚然,"他不是在隐藏身份,他是在宣告身份。"
漆原爱顺势接着往下说去,"刀痕不是乱砍的。他避开了眼睛和嘴唇。他在毁掉所有能辨认容貌的特征,但留下了眼睛和嘴唇。"
"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认出她,但他自己需要认出来。"工藤新一的眼底染上了琴酒的同款疯狂,他能感受到自己属于侦探的血液正在汹涌翻滚着,"他在和她们说话。每一案都是一句话。"
"第一案放花,是'我记得你喜欢什么'。"
"第二案换手,是‘我和从前不一样了’。"
"第三案放信,是‘你说过不会走的’。"
"第四案刻字,是‘我还认得你’。"
"......"
"开膛手杰克...他是疯了么!"
园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强烈的情感,不止于爱恨。
"他不是疯了,他只是个执着的孩子。"修女长长喟叹了一声,"一个被无数次‘放弃’的,想要证明自己的孩子。"
"呵。"
漆原爱看向突然冷笑的琴酒。这声冷笑并不像是琴酒寻常的那种感觉,反而更像是在...自嘲?
"我真是疯了。"
漆原爱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我去...震撼首发...】
【不说别的,这个每一案都是一句话真的震撼到我了...】
【我怎么感觉新的剧情似乎更玄幻了?但是又很合理的样子】
【所以开膛手杰克还是原来的那个吗?如果是原来的那个,他当时为什么不对ai下手啊,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有机会的】
目光触及那最后的弹幕,漆原爱的瞳孔骤然紧缩着。
是啊,刚进游戏那时的见面,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反应变慢了。就像弹幕说的那样,开膛手杰克明明有机会杀掉自己,可为什么又收手了?
是因为自己的脸,跟修女的脸一模一样吗?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
‘毕竟是诺亚方舟创造的游戏,npc的设定没有‘活人感’也是正常...’
漆原爱的双手不自觉攥紧了。
是了,有‘活人感’的人从始至终就不止是白胡子管家一个。还有一个人,同样与这荒诞的游戏世界格格不入。
漆原爱的目光缓缓飘向那道熟悉的身影。
所以,开膛手杰克。
是他吗?
“你似乎,是在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