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现在漆原爱已经被男孩千刀万剐了。
"假装示弱实则反杀,不错的计划。如果你碰到的是别人说不定还能成功,可惜啊。"
可惜碰到的是她。她可十分了解琴酒,自然不会忘记他是个左撇子。
男孩这次是真的没招了。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他索性坐下来等待死亡的判决。
原本被藏在怀中的面包因为之前的打斗全部散落在地上,男孩有些遗憾地看着那些沾染了泥污了面包。
如此待宰的羔羊,还真是少见的狼狈琴酒呢。
漆原爱难得生出了恶作剧的念头,她一把将坐在地上的男孩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的那种。
"你放开我!放开我!"
男孩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温暖的还带着清甜香气的怀抱,还是以这样羞耻的姿势,陌生的一切都让他无比别扭。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可漆原爱就像那个力大无比的怪物,任凭他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
渐渐的,男孩不动了。
既然对方没有报警还带走了自己,就说明他一时半会还是很安全的。与其白费力气,倒不如再找机会。
他成功说服了自己,甚至还在漆原爱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只是那红透了的耳根还是把他的情绪泄露无疑。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然后男孩就看到漆原爱把他带去了医疗院。他不仅接好了自己脱臼的手臂,还让护士给自己涂药。
他没有挣扎,任凭护士‘操纵自己’,他真的太饿也太累了。只休息一会儿,应该没事吧。
他刚闭上眼不久,就闻到了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香气。
咕---
是那不争气的肚子。
“饿了吧,来吃饭。”
哪怕胃已经在不断抗议了,男孩依旧警惕地看着漆原爱。
"没下毒,我要想你死还不用这么麻烦。"漆原爱的语气满是不在意。
静默片刻,男孩拿起漆原爱手里的饭狼吞虎咽,活像个饿死鬼。
漆原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
"咳,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谢谢。"男孩有些别扭地别过头,他的双手不自然地摩梭着。
不可否认,这是他长久以来吃得最饱的也是最好的一次,先前没吃到面包的遗憾似乎也没有这么重要了。
"不客气哦,小傲娇。"漆原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rua了一把男孩的头,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干一样坐了回去,"嗯,就当作是回礼吧。"
"你...!"
男孩怎么样都没想过漆原爱居然会摸自己的头。这样亲昵的动作,他只在亲人间见过...想到亲人,男孩的眸色瞬间暗沉了下来。
从被母亲抛弃的那一刻起,他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亲人了。这种无用的社会关系,他也不需要。
"嘶...你干什么!"
察觉到男孩的走神,漆原爱故意伸手扯了扯他那涂着药膏的脸,很快便把男孩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孩子不要乱皱眉,你刚才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个小老头。"
说着漆原爱还学了一下男孩刚才皱眉的样子,她故意夸张了面部表情,看上去特别滑稽。
"嗤,我才没有你这么丑。"男孩毫不客气地嘲笑。
漆原爱:“......”
还真是熟悉的琴酒牌不屑。
"嘁---我叫..."那句‘漆原’到嘴边被漆原爱硬生生憋了回去,话头一转,"我叫艾琳·贝尔,你叫什么?"
"你真叫‘艾琳·贝尔’?"
男孩可没错过漆原爱刚刚短暂的犹豫。
然后他就被漆原爱揍了,一拳揍在脑门上的那种揍。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我说我叫艾琳·贝尔就是艾琳·贝尔,快说你叫什么!"
男孩有些幽怨地捂着自己的头,比起愤怒更多的是羞恼,他完全想不到自己跟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从最开始的针锋相对面呈现在的莫名其妙。
"我叫...我没有名字。"
漆原爱不信,不过这不重要。
"哦,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漆原爱故作思考的样子。
"喂!谁要你帮我取名字啊,我们很熟吗!"男孩挥拳表示自己的不满,但丝毫没有威胁到漆原爱。
叫琴酒也太奇怪了吧,叫别的她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来。叫杰克的话,那不是默认他就是开膛手杰克吗?
"你听到了没有啊,我不要你帮我取名..."
"阵。"
"...什么?"
漆原爱歪头,露出了自她进入游戏以后最真实的一抹笑容。
"我说,你就叫阵吧,阿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