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那声‘阿阵’的那一刻,男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脑中炸开了。他对这个名字并不排斥,甚至还有些熟悉,就好像...就好像他就该叫这个名字一样。
"咳,听上去还不错。"
他握拳放在唇角,眼神飘忽。
傍晚的时候,伦敦警方带着那个受伤的少年找了过来,说是要把人抓走。
阿阵倒是不怕,反正他早就做好准备了。就算是真的进监狱了也不会怎么样,监狱里还管吃住呢。
他没想到的是,漆原爱居然站在自己这边。她以旁观者的角度诉说了发生的一切,犀利的言语把本就心虚的少年逼得瑟瑟发抖。
警方都是身经百战,看着少年的反应哪里还有不知道的,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那个...谢谢。"
"嗯?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哎。"
漆原爱刻意拉长了语调。面上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可她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阿阵哪里看不出她是故意的。
"我说,谢!谢!你!"
他报复性地抓住了漆原爱的手臂,凑到她的耳边大声地喊着。
"乖哦,要叫艾琳姐姐。"
"呵呵,不叫。"
"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叫!"
"我、就、不、叫!"
"好啊,看招!"
漆原爱率先抓住了阿阵,就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人拎了起来。没等阿阵反应,她便把他的手反剪到身后然后开始...给他挠痒痒。
"你耍赖!不,不要脸!放开,放开我!"
"叫姐姐!"
"你,哈,臭女人你等着,你别想得逞!"
两人就这么闹作一团。
【呃,我是误入了什么,少儿频道?】
【有人能告诉我眼前的这一幕是什么意思吗?虽然是子供向但也不该是这个剧情走向吧,hallo?】
【少年阿阵好可爱!就这个傲娇爽!】
【补药啊琴酒,你ooc了啊喂!】
眼前的弹幕成功唤回了漆原爱的心思。先前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实摆在眼前,她一时间竟失去了恶作剧的兴趣。
"算了,不叫就不叫。"
阿阵并不知道漆原爱为什么会突然改主意,他甚至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态度一下子冷却了下来。
但他也不想拉下脸去问。他不好奇,嗯,一点儿也不好奇。反正,这样也挺好。
"我要走了。"
他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已经白吃了对方一顿了,明天不可能还会有这样的待遇。
比起等待别人那虚无缥缈的怜悯,凭借自己双手挣来的食物才让人安心。
"嗯,你走吧。"漆原爱思索了片刻,还是把口袋里的钥匙递给了阿阵,"你要是想找我,就自己开门。"
阿阵有些呆愣地看着手中的金属钥匙。
他在伦敦并没有家。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他和那些小混混不一样,却又一样。
今天的事情让他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体真的太弱了。想要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活下去,他需要变得更强大,才有能力保护自己。
阿阵不自觉攥紧了手心。
“呼——”
模糊的视线正一点点变得清晰,男人的手下意识摸向心口的位置。
只等摸到那抹熟悉的冰凉,他那颗焦躁不安的心才算真切地落了下来。
伦敦的夜依旧冷清。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往外渗血,男人只是随意得扯过衣服下摆,很快就凑出了几根勉强算是‘绷带’的布条。
低头咬住布料一角,感受着那股不断收紧的力道,血总算是被他止住了。
"谁?"
男人警惕的目光死死盯着黑暗的角落。
那是一道平缓的呼吸声。尽管被刻意放轻,但他还是凭借多年在生死边缘的摸爬滚打捕捉到了。
"谁,出来!"
男人的右手无声地摸上了后腰,那里正放着他从黑.市淘来的爱枪,只待那隐藏在暗处的人影出现。
"嘛。"
男人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怔愣。这道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是无数个夜里,令他魂牵梦绕的声音。
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强烈震动着,一下比一下有力,几乎就要跳出胸膛。
"似乎每次遇见你,你都格外狼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