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阿修罗和迦楼罗只看见一道白影,立马兵分两路继续追击。
“喔哈哈!真他妈刺激!”
茱蒂丝听见盖伦神父的大笑声也情不自禁的笑出声:“哈哈,老娘雄风不减当年!”
提姆的脱臼伤一动就痛,茱蒂丝斜了一眼:“小问题,待会就给你接上。”
他连连摆手:“不不不,我去医院接,你别碰我胳膊!你和盖伦神父简直,我怕你俩!”
三人将车开到了一片空阔的沙滩,茱蒂丝熄火下车,端出猎枪,在座位下翻出一把军刀插进腰带中,汪檀心将枪塞给提姆,若木戒指化出一把长横刀,刀柄处生出细细密密的藤蔓紧紧缠住手腕。
茱蒂丝气定神闲的端起枪管,提姆肩膀有伤避到后方,汪檀心横刀立在提姆身前,树叶摩擦的沙沙声越来越近,一只迦楼罗扇着残缺的翅膀第一个冲出。
“砰!”
猎枪子弹正中对方眉心。
第二只第三只陆续冲出,茱蒂丝和提姆快速与汪檀心拉开距离,以免走火误伤。
阿修罗挥舞着镰刀从东面跃起,朝着汪檀心头顶劈下,他抬刀格挡,左脚用力一踢,横刀切向阿修罗的左肩,对方堪堪避过,举着镰刀从侧方劈过来,力道很大,汪檀心只得双手抓刀奋力抵住这一击,刀尖勾住阿修罗的衣袍将其一把挑开,露出里面的如焦炭枯柴一般瘦弱的身体。
提姆被阿修罗唬的一梭子打偏:“操!僵尸!僵尸!”
阿修罗仿佛被这句话侮辱了一般举着镰刀朝提姆跑去,汪檀心赶忙一个滑铲绊倒他,右手一削,抓着镰刀的左手被从手腕处齐齐削断,血喷了汪檀心一脸。对方用脚来踢他,力道大的像野马,汪檀心被踹中心口,眼前黑了一瞬突出一口粉色的唾沫。
汪檀心的攻势毫无章法,全靠本能,他紧紧抱住阿修罗,木甲片生出尖锐的长刺一分分往对方身体里钉,身下怪物吃痛,双脚乱蹬,疯狂的捶打汪檀心的后背。
“噗!”
横刀穿透阿修罗的两边太阳穴,身下人抖了两下渐渐不动了,汪檀心仍是不放心,一把刺破对方心脏,转了两圈刀,心脏被彻底搅碎才罢手。
身负重伤的四只迦楼罗不成气候,尸体横陈在沙滩上,茱蒂丝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选了一根还算直挺的叼上:“提姆,补枪。”
五声枪响在海滩响起,惊起一片海鸥叫声。
汪檀心急着去找盖伦神父,茱蒂丝两三口把烟抽完,在阿修罗的脑门心摁灭,掏出手机打电话,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起来了。
“冉。”
“我这边结束了,你呢。”
“我们也是,没人受伤。”
“我的肚皮被抓破了。”
“肠子有流出来吗?”
“那还没有。”
“你在哪?”
“威尔士湾。”
“好的,你等我们。”
茱蒂丝对提姆招手,拥抱了这个满身臭汗泥水的孙子,趁对方呲牙花笑得开心,双手一个用力,“咔哒”一声,将脱臼的肩膀直接掰了回去。
比海鸥声更大的是提姆的惨叫。
去胜利礁要走很长一截海岸线,劫后余生的提姆和茱蒂丝一根接一根的吸烟,整个车厢像着火了一般烟雾缭绕,为了缓解骨头摩擦的疼痛,提姆甚至一次性点了两根。
后座的汪檀心将头往前伸:“我待会就走,混沌已经看到我了。”
提姆嘶了口气:“什么是,混沌。”
“吞噬太阳的大黑天。”
“刚才的镰刀鬼、猪鼻子鬼和鸟人是什么?”
“镰刀,是阿修罗。猪鼻子,是龙罔象。鸟人,是迦楼罗。”
茱蒂丝漫不经心的打着方向盘:“读音太复杂了,记不住,提姆开船送你去达尔文,达尔文有去新加坡的航船。”
“我...”
提姆在后视镜中安抚了汪檀心一眼:“come on,难道你要再游回去吗?”
“好的,谢谢。”
“谢个狗屎,我只是站在人类这边,不要让太阳掉下来了好吗?”提姆递给汪檀心烟和火,“来一根吗?”
汪檀心摇头:“我妈不让。”
茱蒂丝嗬嗬嗬的笑:“你妈是不是还不让你打枪。”
“嗯,”汪檀心也笑了,“她对我的规划就是成绩不要太差,考一个好大学,然后在成年那天给我找一个温柔的驾校老师,毕业后回到家乡找一个能自给自足的工作。”
“绝对是亲妈。”
“不,她不是。她希望我能无知无觉的活到补天窟窿的时候。”
“我是你妈就把你锁起来。”
“谁敢锁我,我妈就打谁,她很厉害的。”
提姆插话道:“有多厉害?”
“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厉害的。”
“那你的爱人Tunan Bigear呢?”
“谁来都是我妈厉害,Tunan也是我妈养大的,还能翻过我妈的手掌心去?”
“艾玛,你的真名叫什么?”
“汪,檀,心。”
提姆努力的拼读:“汪,丹,森。”
茱蒂丝横了提姆一眼:“明明是,汪,丹,心。”
后座传来笑声:“哈哈,差不多吧。”
提姆回身发问:“你什么时候会补天窟窿呢?”
“不到两年。”
“噢...补完窟窿你会怎么样呢。”
“会,重新投胎吧。”
“也就是死吗?”
“是的。”
“想想办法把,总能不死的。”
“好嘞,听茱蒂丝的,我现在就开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