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个提议很好。”
贺宸沉吟片刻后,给出了肯定的答案,他捏了捏温言肆的手,“平台更好,也能让你专注在咖啡研究和教学上,不用再被琐碎的日常经营困扰。而且……香港那边,我也熟,贺司屿也在,互相有个照应。”
温言肆没想到贺宸这么快就同意了,而且考虑得如此周全,他脸上瞬间绽开灿烂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大石,用力地点了点头:“嗯!”
两人心情愉悦地一起准备了简单的晚餐,席间讨论着去香港的种种细节,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饭后,温言肆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贺宸结实的大腿,两人一起看一部老电影。
屏幕的光影变幻,映照着他们依偎的身影,温馨而安宁。
然而,看着看着,就滚到了地上......
紧接着贺宸抱着温言肆走向卧室,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轻轻带上了房门。
“贺宸……你等等……唔……”
未完的抗议被彻底封缄于一个霸道而深入的吻中,化作了一声模糊而甜腻的呜咽。
夜色渐深,卧室的门扉之后,是属于恋人之间久违的、热烈而缠绵的私语,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在这一刻尽数倾付。
激烈的缠绵过后,卧室里弥漫着暧昧未散的气息。
贺宸仔细又轻柔地为疲惫不堪的温言肆清理、上药,看着他因过度消耗而泛红的脸颊和沉沉睡去的恬静模样,心中充满了怜爱与满足。
他低头,在那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个珍重的吻,将人紧紧搂在怀里,一同沉入梦乡。
既然决定了去香港发展,温言肆行动力很强,第二天就给Ava回了电话,正式接受了讲师职位的邀请。
Ava那边效率极高,很快为他安排好了入职流程和相关事宜,只等他处理好上海的一切,便可动身前往香港。
接下来的日子,温言肆开始着手整理打包自己的物品。
他细心地将那些承载着咖啡馆回忆的小物件分类收好,衣物、书籍也一一整理装箱。
就在他整理书房角落一个堆放旧物的箱子时,不小心碰落了一叠文件。
他以为是贺宸随手放在那里的飞行资料或公司文件,便没有立刻细看,只是将它们捡起来,暂时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打算等贺宸回来再问他。
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将大部分东西打包完毕。
温言肆直起有些酸痛的腰,目光落在椅子上那叠被遗忘的文件上。
他走过去,准备将它们归置到书桌抽屉里。
然而,就在他拿起那叠文件时,最上面一份文件的标题清晰地映入眼帘——《商铺使用权转让协议》。
温言肆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个标题他太熟悉了,当初王志远叔叔将机场店铺转让给他时,签的就是这样一份格式几乎一模一样的协议。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翻开了这份协议。
目光迅速扫过甲方信息——王志远。
果然!
他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指尖微微发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一行行看下去,直到目光定格在协议的最终落款处——
乙方(受让方):贺远舟
签名:贺远舟
那三个遒劲有力、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他的视网膜上,也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心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温言肆僵在原地,手中的纸张变得无比沉重。
脑海里那些原本零散的线索和疑惑,在这一刻被这份协议无情地串联起来,拼凑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真相:
王志远叔叔突然毫无征兆地、甚至带着愧疚地强行收回店铺……
所谓的“亲戚家孩子要经营”根本就是个借口……
店铺的使用权,最终转让给了贺远舟……
贺远舟,贺宸的父亲,那个坚决反对他们在一起的人……
所以,根本不是巧合,也不是王叔叔家的临时起意。
是贺远舟,动用手段和资源,逼迫王志远收回了店铺!
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清晰得残忍——就是为了断掉自己的经济来源和事业根基,逼自己在现实的压力下,主动离开贺宸!
原来……他失去视若珍宝的咖啡馆,失去父母离去后辛苦建立起来的精神寄托,根源竟然在这里!
竟然是因为他爱上了贺宸!
一股混杂着震惊、被欺骗的愤怒、以及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冰凉,瞬间席卷了他。他扶着椅背,才勉强支撑住有些发软的身体,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