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鼓乐,没有唱和,只有她舞动时衣袂翻飞的猎猎声响。
渐渐地,奇异的现象发生了。
随着她的舞姿越来越流畅,精神越来越集中,东方那第一缕金色的晨曦,仿佛受到了无形的牵引,穿透薄雾,精准地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边!她周身上下那圈因修炼而愈发凝实的清濛光晕,在阳光的融入下,骤然变得明亮、堂皇,如同燃烧的圣焰!
“嗤嗤嗤——”
空气中,那些原本试图缠绕她的、由流言汇聚的灰暗秽气,在这充满朝阳正气的舞姿与光晕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细微的灼烧声,迅速消散、蒸发!她舞姿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净化了一般,变得清新而通透。
那些原本带着怀疑、恐惧目光观望的仆役和族人,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眼前的沈清辞,哪里有一丝一毫“鬼胎”的阴森邪气?她沐浴在晨曦金光中,舞姿圣洁而充满力量,分明更像是一位涤荡污秽、迎接光明的神女!
所有的流言,在这直观而充满神异的景象面前,不攻自破!
舞毕,沈清辞缓缓收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清亮,气息平稳。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已然变得敬畏甚至带着一丝虔诚的目光,未曾言语,转身便回了自己的院落。
经此一事,“鬼胎”流言彻底销声匿迹,再无人敢提及。取而代之的,是私下里对“大小姐身具异禀”、“得神灵庇佑”的悄然传颂。柳夫人再次送来补品时,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庵堂那边很快传来消息,沈月瑶因“妄造口业,污蔑嫡姐”,被庵主严加管教,禁足于暗室,每日只有清水馒头,处境愈发凄惨。
而张绍元,据说在得知沈清辞“晨舞破秽”的消息后,在自己书房里砸碎了一套心爱的茶具,脸色铁青地闭门不出半日。他背后势力对他的办事不力,显然给予了极大的压力。
表面上看,沈清辞大获全胜,再次干净利落地粉碎了敌人的阴谋。
然而,就在当夜,沈清辞准备歇息时,一种极其微弱、却带着恶意的窥视感,再次袭来。这一次,并非来自府邸深处,也非来自远方,而是……近在咫尺!
她猛地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阴影!
在那里,一个仅有巴掌大小、裁剪粗糙、脸上用朱砂歪歪扭扭画着五官的白色纸人,正静静地立在地上!纸人的“眼睛”处,那两个朱砂点,仿佛活过来一般,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令人不适的红光,死死地“盯”着她!
这纸人,是何人何时放入她房中的?!
沈清辞心中一凛,正欲上前查看。
那纸人却在她目光锁定的瞬间,仿佛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倒伏下去,眼中的红光也瞬间熄灭,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死寂的纸偶。
但空气中,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张绍元的,混合着怨恨与某种邪术气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