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乐讲完课后常不咎试探性地问他:“我看祭祀台似乎变了模样,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大司乐感觉不到,环顾祭台说:“依旧是以前的摆设。”
常不咎双手合十假装祈祷:“以前来祭祀时,总能感觉到这里充斥着神力,像是真的有天神降临一样,现在只觉得这里很平淡普通。”
“我觉得不正常,大司乐真感觉不到少了点儿东西吗?”
常不咎说得玄乎,大司乐还真被说得毛骨悚然,他环顾四周,祭台上依旧庄严肃穆,神像静默伫立,青铜祭器熠熠生辉,并无任何不妥。
大司乐试探性说道:“和往常一样,并无改动。”
原玉桴暗暗提示他:“我听同学们说祭台下藏着一尊神像,好像是只凤凰。”
大司乐解释道:“祭台下确实有一尊神像,但不是凤凰而是鹦鹉石像,隅国的先祖将其藏在祭台的暗格里。”
确认是和南山里一模一样的雕像,常不咎说:“快去看看雕像还在不在。昨日先祖托梦示警,言道‘雕像遗失,隅国将灭’,莫非说的正是这只?”
一听这话,大司乐赶紧搬开灵台中央的雕像,按下机关后,出现了一个空荡荡的神龛。
大司乐心惊胆战面如土色地指着神龛,满心绝望。
老人家不经吓,怕他受不了撅过去,原玉桴忙说:“现在发现还不晚,快派人去找,找回来,恭敬地祭祀祈求天神宽恕。”
常不咎附和同意,于是先命令所有人到祭台集合,又喊来泮宫所有的奴隶,派他们挨个房间搜查石像,众位老者听了缘由虽气愤但也配合。
泮宫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但搜来搜去也没找到。
原玉桴提议:“万一有人把雕像藏在身上呢?我觉得得挨个搜身。”
常不咎装作为难,解释说:“泮宫的诸位大臣无一不德高望重,待人处事更是问心无愧,怎么会偷藏呢?”
“在座的各位大臣当然是品行高尚,但我数着怎么少了几位?”
泮宫领头的那位左右看看发现确实少了5个人,整理出名单后,常不咎下令等他们5个出现后抓到地牢里审。
大司乐不服争辩说:“大祭司和宗伯也来过泮宫,说不定是他们暗中窃取,您也该去搜查一番。”
真是上赶着递枕头啊,常不咎高高兴兴地下令,让大司乐和泮宫几个老者带着奴隶和护卫兵去大祭司等处搜查。
双方对此都极为满意,各司其职。
祭台前空荡荡,转眼只剩他们两个人。
原玉桴拿着钟槌,在编钟前敲来敲去,想弄清楚大吕黄钟,辨别音律,然而捣鼓无果,就倚在柱子边休息。
闭着眼睛养神时突然被常不咎拽着胳膊甩到祭台下,接连几声巨响,砸的祭台一震,原玉桴回头一看,一连几个大型钟全砸到地上,祭祀用的青铜鼎也砸进地底,连带着震歪了两尊神像,香案上也一片凌乱,刚刚休息的地方被砸成废墟。
如果常不咎没及时拉他一把,估计要变鲜榨果酱了。
原玉桴问: “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
确定自己摆弄编钟时还很正常,架体坚固毫无松动,敲敲打打也很结实。
常不咎捡起地上的细如发丝的钢线,解释说:“有人设了机关,一旦有人打开神龛,机关就会倒计时启动。”
“来找石像的任务大概都一样,死一个少一个,任务也会变得更简单。”
背了黑锅的原玉桴接过钢丝说:“能牵动这么多东西,这钢丝可真厉害,这是副本道具吗?”
“是道具的一部分,你小心点儿,别被割伤。”
原玉桴点点头,思索着这截精品钢丝该怎么废物利用,思来想去发现这钢丝没用,但舍不得扔,原玉桴找手帕裹了裹塞怀里收好。
巨响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意,但看到是原玉桴站在祭台上,原本就粗手粗脚,闯祸不断,众人早就见怪不怪了,更何况身边还站着国君,骂又不能骂,只能咽下恶气各回各屋。
常不咎找来几个人,把一地残渣收拾干净,幸好神像只是挪了挪位置没被摔坏,把祭台规整完,带着原玉桴灰溜溜走进一间空屋子。
原本教礼乐的大司伯走了,接下来的课无人认领,估计是消失的五人其中一个教授的。
原玉桴心累地吐槽:“他们对我有偏见,你看见没有,泮宫领头的那个老人,刚刚那眼神恨不得打死我。”
废物人设深入人心,明明我是个天才啊!
常不咎安慰他:“他们眼拙,看不见你的好。”
刚坐下休息一会儿,就有一个人在外面求见,他自称是乐师来教小舞。
进门后恭恭敬敬地向常不咎行礼解释道:“一般幼年时学小舞,但公子这些年一直没学会,大司乐让我继续教。”
原玉桴:“……”
蠢人是这样的,这太正常了,毫无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