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惶恐的样子,谢淮安没有责怪,只是点了点头:“人各有志,我理解你们的顾虑。既然决定退出,我不勉强,希望你们日后能安心读书,勿忘初心。”
林泽宇看着退出的社员,气得不行:“这些人也太胆小了!柳三不过是个纨绔,有什么好怕的?”
谢淮安安抚道:“不必生气。真正的志同道合者,不会因为一点威胁就退缩。留下的,才是我们经世社真正的核心力量。”
当晚,经世社照常聚会。凉亭里的人比之前少了一些,但剩下的社员都神情坚定,没有丝毫畏惧。
谢淮安看着众人,开门见山:“柳三派人威胁我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们调查粮价上涨、收集漕运贪墨证据,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些贪官污吏鱼肉百姓,我们身为读书人,有责任站出来,为百姓发声。”
他拿出整理好的证据册,放在石桌上:“这些证据,是我们用勇气和汗水换来的,是扳倒柳成一党的关键。现在退出的人,我不怪他们,但我希望留下的各位,能坚守初心,继续和我们一起,为了经世致用的理想,为了天下百姓的生计,坚持下去。”
“谢兄,我们相信你!”王景明站起身,“柳三的威胁吓不倒我们!只要能扳倒贪官,为百姓做事,就算有风险,我们也愿意跟着你!”
“没错!”一位女扮男装的社员也站出来,“我父亲是前朝御史,因弹劾贪官被罢官,我加入经世社,就是想继承父亲的遗志,铲除奸佞!谢兄,我们跟你一起干!”
其他社员也纷纷响应,凉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誓言:“我们不退缩!”“跟着谢兄,经世济民!”
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谢淮安心中暖流涌动。他知道,经过这次风波,经世社虽然人数减少了,但人心更加凝聚,力量更加纯粹。
“好!”谢淮安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各位的勇气与初心!今日我们风雨同舟,他日我们必能并肩朝堂,澄清玉宇!”
众人纷纷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希望。
林博文躲在不远处的竹林里,看着凉亭里群情激愤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他本想借着柳三的威胁,分裂经世社,没想到反而让经世社更加团结。
“谢淮安,你等着!”林博文低声咒骂,“我不会让你得意太久的!”
聚会结束后,谢淮安单独留下了李秀才和王景明。
“柳三的威胁只是开始,”谢淮安沉声道,“他接下来可能会用更卑劣的手段对付我们,甚至会偷我们的证据。我们必须做好防备。”
他吩咐道:“李兄,你把证据册藏在县学藏书楼的隐蔽处,那里守卫森严,柳三的人不敢轻易进去;王兄,你人脉广,帮我留意柳三的动向,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我会继续整理策论,把漕运贪墨、粮价上涨的问题写进去,争取在府试中引起主考官的重视。”
“明白!”李秀才和王景明齐声应道。
夜色渐深,谢淮安站在凉亭里,望着天上的明月。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柳三的威胁、林博文的算计、柳成一党的打压,都在等着他。
但他并不畏惧。因为他身后有经世社的兄弟们,有手中的证据,有心中的理想与责任。这些力量,就像黑夜中的明灯,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他的科举路,早已不是一条简单的仕途之路,而是一条充满荆棘与挑战的济世之路。这条路,他必须走下去,而且要走得坚定、走得坦荡,直到把那些贪官污吏绳之以法,直到为大靖朝的百姓,带来真正的安宁与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