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完美无瑕、无懈可击的理由。
姜莉娜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她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看着玻璃上纵横交错的水痕,理智在尖叫着拒绝。
太晚了,不合适,孤男寡女,更何况他们的身份……但情感,却在那个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已经背叛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沉默的时间可能只有几秒,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你……在哪里?”她听到自己这样问。
“在……楼下大堂。”
姜莉娜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带上了他存在的气息。她最终,还是对着听筒,轻声说道:
“……你上来吧。”
放下电话,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双腿有些发软。她快速扫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工作室,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着,动作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电梯运行上行的数字,在寂静的空间里规律地跳动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击在姜莉娜的心上。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权至龙就站在那里。
他没有带伞,黑色的短发被雨水打湿,几缕柔软地贴在额前,带着湿润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连帽卫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了件黑色的飞行员夹克,没有化妆,脸上带着奔波后的些许疲惫,却更显得干净、真实。
他就这样,突兀地、带着一身微凉的雨气,闯入了她这片绝对私密、承载着她所有野心与脆弱的空间。
他的目光,在看到她的一瞬间,骤然变得深邃而复杂。那双总是蕴含着无数情绪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工作室冷白的灯光,和她有些无措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走进来,只是站在电梯门口,看着她,仿佛在确认这是否是另一个需要他小心翼翼解读的梦境。
姜莉娜也看着他,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看着他清澈而直接的眼神,看着他身上那股与舞台上截然不同的、带着些许脆弱感的真实。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一触即发的寂静。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敲打着,仿佛在为这不合时宜的夜晚,奏响背景乐。
最终,是权至龙先动了。他抬脚,一步步地,从电梯口的灯光下,走进了工作室内部相对昏暗的光线里。
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莉娜的心尖上。
他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她身后工作台上散落的设计稿,掠过那盆在台灯下显得格外翠绿的多肉植物,最后,重新落回到她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次重申那个关于“服装想法”的借口,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询问:
“我……可以进来吗?”
姜莉娜看着他那双被雨水洗过、格外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眼神里那份不容错辨的、超越了后辈对前辈的复杂情愫,以及那份与她如出一辙的、小心翼翼的紧张。
所有预设的防线,所有理智的警告,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简单的音节,却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悸动的世界。
雨,还在下…
而在这个被雨水隔绝的空间里,两颗原本沿着平行轨道运行的心,正在以一种无法抗拒的速度,悄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