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宜并没有做出回应,只是一味地向前走,“你说我们要不要带点什么东西过去?”
秦阳摇了摇头,“你拎的东西,他估计看不上。毕竟是鹿氏集团股东。”
“我知道,但我也不穷。我公司三年前就上市了。”江宜瞟了一眼秦阳一脸无所谓。
秦阳干笑一声,好吧。穷鬼只有自己是吗?
两人赶到鹿笺家的时候,天色也暗的差不多了。
鹿笺的花园里种着大面积的玫瑰丛,看得出是请了专人打理的。
玫瑰开得正好,红得似火,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夺目。
江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秦阳则是看着江宜。
虽然不了解玫瑰,但看见这样的场面还是有些震撼。
两人还是提了点东西,不至于看着那么寒酸。
“秦哥你来了。”系着围裙的墨成冒出来迎接。
江宜看着墨成眼皮抽了抽,“怎么哪都有你。”
墨成冲着江宜龇牙咧嘴的笑了一下:“鹿法医邀请我来的。”
几人落座,墨成手里还有几道菜没出锅。
坐在桌边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
三个刑警。一个法医,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能在开饭前聊什么。
尤场上还有一个共同的上司秦阳。
在这尴尬的时候,几声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可不太讨喜,工作手机的铃声要么是有紧急案子,要么是要被挨骂了。
“我接个电话。”秦阳起身走到角落。比起工作他更愿意挨骂,但其实他这个级别眼睛没什么能骂他了。
秦阳的脸色一点点变黑,只是一个劲的听着对方汇报的情况。
再次回到座位的时候,秦阳脸色彻底垮了下来。
看着厨房忙碌的墨成有些复杂。
“怎么了...”鹿笺还没问完,他的手机也响起来铃声。
好的,现在大概知道是这样的情况了。
真是不巧,墨成看上去最后一道菜都端上桌了。
“墨成,我们有点事。可能要先走了。”秦阳起身走到墨成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墨成转过身和他对视,这好像还是秦阳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和他很像的眼睛。秦阳怔住。
...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秦阳闭上了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墨成看着秦阳眼睛一闪而过的红瞳眯着眼睛。回避着秦阳的视线。
墨成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轻轻点了点头。
“墨成,墨简应该快回来了,你一个人待在就家里要乖。墨简回来会给你送回去的。”鹿笺说着,起身回头去工具间拿工具。
不过这次他拿上的多半是看着超级可怕的重型工具。甚至还有一个小抽水泵。
秦阳被这一句唤回神,然后被江宜拉走。
墨成背对着几人,只能看见背影,却感觉有点微微发抖。
蒲文原本想安慰安慰,但他们都要走了。感觉实在是来不及了。
几人坐上同一辆车。朝着案发现场去。
留下墨成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他只是淡淡的解下围裙。离开了这里。
笑话,溜达鸡怎么可能会乖乖等别人来接。
墨成站在红路灯前,看着人行道对面闪烁着的红色型号灯。
红艳艳的红灯,和刚刚秦阳的双瞳一样。
墨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默默拨通了一个未知号码。
提前离场几人赶到犯罪现场。又是一个乡下。
可能是凶手为了毁尸灭迹,受害者的屋子被焚烧的几乎只剩几根架子。
秦阳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说话,只剩沉默着看着远处。
他望着犯案现场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发呆。
不知在想些什么。刚刚他望着墨成那双同样灰色的瞳孔时他感受到了和自己最早童年的感受。
上一个案件江宜曾想起那段晦涩绝望痛苦的回忆。
江宜和他有共同的痛苦回忆他明白,因为他就是墨渊。曾与他一起生活一起逃跑一起长大的墨渊。
那墨成呢?
是因为最近自己使用红瞳过多,又出现幻觉了吗?
那真是前所未有了。
秦阳被回忆裹挟着,他真的真的不想在回忆那些。
他慢慢蹲下,双手不停的捶打着脑子。
想忘掉的忘不掉,不想忘掉的越来越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