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场的气味还没散尽。
秦阳看着这一片熟悉的地区。
农村的发展总是会慢一些,好久不见。
天使孤儿院。
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上,像被撕裂的骨骼。
主屋由感觉、钢筋水泥建成被烧得黢黑。从现场找到的类似于尸体的黑炭正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
对。就是七零八落。
这也是被判段为凶杀案的根本。
尸体再被烧之前就已经是被分尸状态。
鹿笺正在一边计算着尸块数量。
“又是...碎的。”鹿笺蹲在地上查看着尸块状态,切口,焚烧程度。
试图将他们拼在一起。
被焚烧部分尸块已经碳化,一拿起来就碎,窸窸窣窣的掉渣滓。
尸体不全,也不排除因为分的太小被大火吞噬。
这个凶手明显没有上一个有文化,他并没有按照人体结构细分,但力气很大。很多骨头都被砍开。
“尸体上面的线索太少了。”鹿笺望着从房间内尽力寻找到的尸块。真的束手无策。
秦阳此时缓和过来,现在他的状态太差了,留在现场只会加大现场工作人员的负担。
他无助的四处寻找江宜,不知为什么,他现在只想见到他。
江宜正穿着防护服在室内查看现场。
火应该是从一楼的用木头搭起来的棚屋烧起来的。
江宜细细的辨别着空气中的烟味。
棚屋被熄灭的烟味是一种汽油燃烧的油味。
一楼可能是堆放着过冬的炭火,有一种炭火香味。
二楼则是血肉燃烧的诡异味道。
带着些许酸味的烤肉味。
江宜看着现场的状态,二楼烧毁的地方很集中,也夹杂着汽油味。
应该也被泼了汽油,用于引火。
二楼的窗户被烧得变形,玻璃碎裂一地,有些还粘着黑色的烟垢。
但是总体被焚烧的状态要轻很多。
这栋房子的布局很奇怪,不像是用于居住。
外面看着像一个巨大的水泥盒子,里面像监狱一样,一间一间的小房间。
江宜一间一间寻找着。
谁会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呢。
迂回离奇的走廊,狭窄又蜿蜒。
屋内的房屋规划太反人类了。
而且为什么从外面看那么大,实际能使用的地方这么小?
江宜从被烟熏的墙壁上困难的辨别着。
他发现墙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像是用尖锐物体反复刻画的痕迹。
有些看不清,江宜在侧面打灯,想看清凹进去的划痕。
“上面写的是‘救救我’”秦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宜仔细辨别着,秦阳说的没有错。
但是还有更多的字,有些很浅的捅死你,等等等一系列脏话。
较深的则是回家,救救我,求求。疼的字眼。
可是...这里不是...不是居民住房吗?
江宜觉得有些渗人,慢慢后退。
退到了秦阳的怀里。
秦阳紧紧拥抱着江宜,“你先陪我回去好不好。”
声音带着些祈求,这并不像身为队长的命令,更像是来自秦阳的求助。
江宜缓缓点头。
被秦阳拉着离开现场。
两人坐上车,秦阳发动引擎,却迟迟没有踩下油门。
他双手紧握着方向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不知在想什么直愣愣的盯着前方。
江宜看着他,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秦阳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没事,现场太乱了。先回去吧。”秦阳缓过神来,发动车辆离开此地。
一路上,秦阳的车开得有些心不在焉,江宜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他的表情。
秦阳的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江宜回想着案发现场的状况,手里的摄像机还被攥在手里。
不过现场记录员不止江宜一个人,应该问题不大,先回去把照片洗出来吧。
车辆缓缓驶入市区,路边的灯光逐渐亮了起来,映照在秦阳紧绷的脸上。
江宜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打开了车内的广播,车里的广播播放的应该是应该访谈节目。
女主持人的声音清缓不失活力。
秦阳的眉头也松了些。
“秦阳,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江宜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秦阳微微侧头,看了江宜一眼,又迅速将视线转回前方,“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