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手?你破案如有神助还会害怕棘手?”江宜追问道。
秦阳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情很复杂,不是普通...普通案件。”
江宜闻言一顿,回想起墙面的话语,以为秦阳只是因为墙上求助的话。
“墙上的也可能只是恶作剧好玩...”
江宜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秦阳打断。
“上面那个‘救救我’是我小时候写的。”秦阳不紧不慢的说出这句。
江宜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答。
秦阳叹了口气,将车停在路边。
“我下车抽口烟。”秦阳拿着蒲文送的打火机,下了车。
江宜打开他这侧车窗玻璃,秦阳靠在一边,打火点烟。
青白色的烟雾从秦阳唇齿间溢出,被夜风吹散成模糊的形状。
他仰头望着路灯下聚众乱飞的小蚊子。
秦阳突然开口:“我没记错的话...那家地下有地窖。”
“那你刚刚不说?”江宜皱着眉头,有些责怪秦阳。
秦阳吐了一口烟圈:“他们能找到的,我带的队我清楚。”
江宜闻言,沉默片刻后说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秦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抽着烟,眼神有些复杂。
我以为你会责怪我不负责任...结果是这么一句关心的话语。
过了一会儿,他掐灭烟头,重新坐回驾驶座,发动汽车继续前行。
江宜看着秦阳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知为什么,今天的他格外安静。
秦阳心里堵得慌,引得江宜心里也空落落的。
车辆很快到达了警局,秦阳和江宜先后下了车,朝着办公楼走去。
现场侦查一般不会太久,出了意外事故他们会联系秦阳。
现在,秦阳领着江宜坐在一起查找数据库中有着犯罪记录的死者。
当年秦阳当上警察第一件事情就是查抄当年有着拐卖,虐待儿童贩卖人体的天使幼儿园。
现在也过去十多年了。当年没判死刑。现在倒是死于非命了。
此时在现场勘探的蒲文正拿着小本子询问周边村民。
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这些村民对警察的态度不算好。
甚至说的算是厌恶,体型小一些的警察刚到门外就会被放狗关门泼水驱赶。
像蒲文这种大体型的倒是没那么激进。不过还是不愿配合。
蒲文也不好强迫,只能一家一家吃闭门羹。
这个村子处处透着古怪,这个年代有钱的都去城里盖楼了,农村多半还是木屋。
少见有全村几乎全是瓷砖房的情况。
看状态,应该也有很多年了。
蒲文心里犯着嘀咕,继续在村子里转悠,希望能找到个愿意开口的村民。
村子房屋的排布也十分奇怪,看似目无章法的随便错落着。
可是蒲文走在路上,总能发现一栋房子的某个窗口正悄然注视着他。
这种无论跑到哪里都有目光注视的感觉并不好受。
四周的建筑围绕着被焚烧的案发现场,站在案发现场向四周望去。
每一个方向都会有那么一栋屋子挡住去路。
要想在完全没有人注视下离开村子,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蒲文看着现场,越看越心惊。
下意识想寻找秦阳,没看到。只能用手机拨通电话。
自从上次莫名丢手机之后,蒲文的手机就放的很深,除非有人打电话其他的消息提示音他是听不见的。
刚打开手机,墨成的短信直接炸开。
蒲文没那么多时间细看,只是匆匆回复一个在忙就拨通了秦阳的电话。
“老大,现场居民不配合调查。”蒲文汇报着。看着手里还是白纸的记录本很是郁闷。
秦阳在那一头查看着犯罪记录:“现场侦查完了就快回来,哪不是什么好地方。”
蒲文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无奈地看了看四周紧闭的房门和偶尔投来的警惕目光。
鹿笺还在专注地拼凑着那些被烧得焦黑的尸块,试图从残骸中找到更多线索。
感受到身边来人鹿笺问:“村民那边有进展吗?”
蒲文摇了摇头,“老大要我们勘查完现场就先回去。”
鹿笺听到这句话似乎松了口气:“刚好,这烧的太过了,我带的工具切不开。先搬回去吧。”
蒲文点了点头,组织其他人离开现场。
回到警局才想起来要给墨成通个电话。
俩人同居的这段时间墨成一直很乖,很少像今天这样这么着急的找他。
“喂。阿成怎么了?”那边几乎是秒接。
“今天晚上下班马上给我回来。”(#`O′)电话那头传来墨成近乎咆哮一般的声音。
说完这句话,墨成就挂断了电话。
蒲文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被墨成这突如其来的咆哮搞得有点懵。
他仔细回想着家里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处理的问题。
他皱着眉头,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心里有点发毛。
平日里墨成总是温温柔柔的,很少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今天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