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淮靳强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半秒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
郁淮靳沙哑的声音响起:“这哪啊?”
思绪显然还没清醒,不等愚九解释,他自己又想起来了,他是被愚九带回郁府的。
然后是……
他睡着了,接着醒来喝难喝的药,又睡过去,他睡了多少天?
郁淮靳开始打量起眼前的愚九,愚九身上又换了件衣服,虽说跟府上下人穿的衣服是同款,但他觉得愚九不适合这身,他应该穿那种破烂的布衣在冰天雪地里跪下向他认错,这样他才可能会原谅对方,不跟愚九计较。
我睡了这么多天,愚九这次怎么不跑了。
他轻蔑一笑,道:“你怎么不去当乞丐了?”
有完没完,愚九也跟着一起笑,他笑的太假,很渗人,说:“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算是府上的‘贵人’是你的‘恩人’呢,我怎么可能去当乞丐,我还要留在府上享福呢~”
丝毫不领情的郁淮靳说:“你算什么狗屁恩人!”
跟以前的自己说话怎么那么麻烦,他又开始思考,为啥他没回到自己身体里。现在跟郁淮靳唱反调,弄不好又会把病弱的自己气晕,愚九决定退一步海阔天空,说些郁淮靳爱听的。
愚九说:“是是是,我不是你的恩人,我是想留下来照顾你。”
“”
郁淮靳:“我才不要你照顾!你最好现在立马就滚!来人!给我咳咳咳——!”话还没说完,郁淮靳便开始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瞬间被红晕爬满整张脸,愚九上来轻拍郁淮靳后背,帮他缓解
现在都丑时了,前些天丫鬟日日夜夜守着郁淮靳,今天郁淮靳有所好转,他们终于有空休息,现在怎么喊都是不会醒的。
也就只有他,这大晚上会因郁淮靳那一点动静就起来查看情况。
“小声点,别这么激动,你这病才刚好点。”
“我不要你照顾!”郁淮靳扯开愚九放在他后背的手,身子往被子里滑,躺下,将被子往上扯,包裹到脖子“我有锦书,对了,锦书呢?”也不知道锦书怎么样了。
锦书那小可怜,愚九撇了撇嘴,道:“他双腿中箭,起不来,没办法照顾你,所以只有我”比较闲,能照顾你。
“什么!?”郁淮靳刚躺下去,这会儿被震惊的立马坐起,随即又被愚九强行按了回去,郁淮靳瞪他。
“放开我!你好大的胆子!”郁淮靳开始扭动身子左右挣扎,愚九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将他牢牢钉在床榻上
挣脱不开,郁淮靳郁闷的问道锦书的情况“…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嗯…也就几个月没法走路吧。”
“……”
“你看,锦书不在,是不是就只有我来照顾你了?”
郁淮靳白他一眼,他府上这么多人,难道还非你不可吗!
愚九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又说:“那我们熟一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