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含章眼眸微眯,对身后又是一掌,手中霎时间空荡,他微微摇了摇头便毫无迟疑地纵身跃下,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其余正在与队尾将士打斗的几人才发现崖边空空,地上躺了一堆蒙面人。几人见状,在崖边探视一番,打了个手势,往尸体的方向扔了几块不明物体。所有人立即停手,迅速撤离战场。
有人率先发现了那几个东西的不寻常之处,正往外冒着缕缕白烟,有将士惊呼,“退后!都退后!是火药!”
话音刚落,飞沙与火光冲天,熊熊烈火顿时烧了起来。悬崖之上,只余下斑斑血迹和惊魂未定的将士。而那两道身影早已消失在万丈深渊之中,队尾幸存的士兵们顿时乱作一团。
"快!快去禀报裴将军!"一个校尉嘶声喊道,"七殿下和恭小将军坠崖了!"
消息如同野火般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前传递。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向前奔跑,每经过一个同伴就急促地传达这个噩耗:
"队尾遇袭!"
"七殿下和恭小将军坠崖了!"
"速报裴将军!"
当消息传到队伍最前方时,裴邬正在查看地图规划接下来的路线。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到他的马前,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将军!不好了!队尾遇袭,七殿下和恭小将军...他们坠崖了!"
裴邬手中的地图瞬间飘落在地。他猛地抓住缰绳,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三十个黑衣人突然袭击队尾,"传令兵喘着粗气,"专门冲着殿下和小将军去的...他们...他们掉下悬崖了..."
裴邬立即高声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戒备!"他迅速调转马头,对副将急促吩咐:"你立即带领一队精锐,快马加鞭赶回京城!亲自将这个消息禀告圣上!”
副将领命,立即点齐二十轻骑,扬鞭策马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漫天尘土。
裴邬则亲自率领三百精锐赶往队尾。
当他到达悬崖边时,只见地上散落着打斗的痕迹,斑斑血迹尚未干涸,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横陈在地,而悬崖边还有一道明显的滑落痕迹。
"立即搜寻下山的路!"裴邬的声音因焦急而嘶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走到悬崖边向下望去,只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
这一日,整支队伍停滞在盘山道上,搜索工作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而那一队赶往京城报信的精锐,正在官道上策马狂奔,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入太极殿,朝会正在进行。
兵部尚书正在禀报边关军务,忽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钟声——八百里加急!
满朝文武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殿门。皇帝微微蹙眉,示意侍卫放行。
殿门轰然洞开,一个满身尘土的士兵踉跄着冲进来,铠甲上还带着赶路时溅上的泥点。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气息急促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陛、陛下...八百里加急...返京途中遇袭..."
朝堂上一片哗然。皇帝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说清楚!"
那士兵艰难地喘息着,声音嘶哑:"七殿下...和恭小将军...在盘山道遭黑衣人埋伏...力战不敌...坠、坠崖了..."
"什么?!"
殿内顿时炸开了锅。几位老臣惊得手中的玉笏差点掉落,武将们纷纷怒目圆睁。
皇帝脸色瞬间铁青,一掌重重拍在龙案上:"岂有此理!"
龙案上的笔墨纸砚齐齐一震,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裴邬呢?!"皇帝的声音如同寒冰,"朕不是拨给他三千精锐吗!打不过几十个人吗!!"
士兵伏在地上颤抖着回答:"七殿下和小将军在队尾断后,那些黑衣人直取队尾……就像是……像是直直冲着七殿下和小将军去的!裴将军……裴将军已带队搜救...特命末将加急禀报..."
皇帝在玉阶上来回踱步,龙袍翻飞间带着凌厉的杀气:"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刺杀皇子和将军!这是要反了!反了!"他忽然停下脚步,"刑部、大理寺即刻联合查办!朕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臣等遵旨!"几位大臣慌忙出列领命。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传朕旨意,命裴邬全力搜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再调附近州县官兵协助搜寻!"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若是...若是找到人,无论生死,立即回报!"
朝会在一片凝重中匆匆结束。消息很快传遍京城,恭亲王府和皇宫内顿时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