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天欲堕之纵死侠骨香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暗桩疑云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暗桩疑云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京郊别院的晨光裹着露气,透过东厢的窗棂,在阿辞床前洒下细碎的光斑。许砚樵是被院外槐树上的鸟鸣吵醒的,睁开眼时,廊下的残烛早已燃尽,只剩半截焦黑的烛芯,一缕青烟袅袅散去。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昨夜的愧疚与忐忑还在心头盘旋。沈青山为救他挡下瓷片的画面、腕间刺目的鲜血、温柔安抚的语气,还有自己偷偷取样的卑劣,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

第一反应便是往东厢去。阿辞还蜷在床上,枯槁的棕色卷发乱糟糟地遮着大半张脸,眉头皱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在做什么噩梦。薄被滑到了腰际,露出的脊背瘦得硌眼,嶙峋的肩胛骨在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许砚樵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碰了碰阿辞微凉的肩头,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上来,掖好边角。

“别碰……”阿辞在梦里呓语了一声,眼睫颤了颤,却没醒,嘴角还在无意识地呢喃,“有毒……有毒……”

许砚樵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俯身替他掖好被角,蹲在床边看了片刻。弟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曾经灵动的眼睛如今紧闭着,满是惊惧。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退出卧房,下意识就往西厢去。

沈青山的伤是他最挂心的,昨夜医官反复叮嘱,伤口深及筋络,需静养,绝不能动怒或劳累。可西厢的门一推开,许砚樵就愣在了原地。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像是从未有人躺过,矮几上的药瓶还敞着口,残留着些褐色药渣,旁边放着用过的棉球,却空无一人。

“汀兰!”他喊了声,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急意。

汀兰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从厨房跑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米粒,额角沁着薄汗:“许公子,您醒了?”

“青山君呢?”许砚樵指着空床,声音都拔高了些。

“青山君天刚亮就走了。”汀兰放下粥碗,声音压得低了些,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困惑,“天不亮就有宫里的内侍来传信,说有紧急公务召大人入宫,大人没等您醒,只让奴婢转告您,让您别担心,好好照看阿辞公子,等他处理完公事就回来。”

“紧急公务?”许砚樵眉头拧成了结,沈青山向来稳妥,就算是宫里急事,也绝不会连句亲口交代都没有。他腕间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昨日还渗着血,怎么可能说走就走?

“你确定是宫里来的人?看清是谁了吗?”

“是内侍省的小李子,常跟着总管公公跑腿的,奴婢见过几次。”汀兰点头,“他说陛下催得紧,好像是跟王承光叛乱的余党有关。”

许砚樵没再多问,心里的不安却愈发强烈。他顾不上喝粥,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我去找他。阿辞醒了就说我去寻青山君,让他别急,我很快回来。”

“公子,您不吃点东西再走吗?”汀兰在身后喊。

“不了!”许砚樵的声音远远传来,脚步没停,“他伤得那么重,我不放心。”

马车在往京城的土路上跑得飞快,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咯噔咯噔”,像敲在许砚樵的心尖上。他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袖口。

马车在往京城的土路上跑得飞快,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敲在许砚樵的心尖上。他掀着车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乱糟糟的,沈青山的伤口连大幅度动作都受影响,怎么禁得住来回奔波?万一伤口崩裂了怎么办?无数个念头盘旋,让他坐立难安,频频催促车夫:“再快些!麻烦再快些!”

赶到宫门口时,晨光已升高了些,宫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灰。许砚樵跳下车,快步往宫门走去,却被守门的禁军拦下:“公子留步,入宫需有令牌或通传。”

许砚樵许久没有进宫,原本皇帝给他开的那道小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王承光造反之前长姐说他已经长大了不适合再像小孩子一样随意亲近御驾,王承光造反之后,整个禁军连带着禁军头子都被大换血,为了防止发生不测,谨慎一些也是好事,一切看似合乎常理,但许砚樵知道,皇上的心门已经不对任何人开放了。

“我是许砚樵,找内阁首辅沈青山,有急事!”许砚樵语气急切,“方才是不是有内侍传他入宫?他腕间有伤,我来送药。”

有人认得他是昭妃的弟弟,又是沈首辅的亲近之人,不敢怠慢,连忙让人进去通传。可没过片刻,通传的人回来,摇了摇头:“回公子,内侍省说并未见沈首辅入宫,也没接到相关传召。”

“没入宫?”许砚樵心头一沉,不安更甚,“可天刚亮就有内侍省的小李公公去别院传信,说陛下急召他议王承光余党的事,怎么会没入宫?”

“小李公公?”禁军愣了愣,“他今日轮值,就在宫门西侧的廊下候着,公子不妨去问问。”

许砚樵谢过禁军,转身就往西侧廊下跑。果然,远远就看见一个穿内侍服饰的年轻人,正靠在廊柱上打盹,正是汀兰说的小李子,这小李子许砚樵见过好多次,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老李公公面前的红人,也是心腹,带在身边好些年了,这小李子也经常在昭妃身边看见许砚樵,二人并不陌生。

“小李公公!” 许砚樵快步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小李子被惊醒,揉着眼睛抬头,见是许砚樵,连忙躬身行礼:“许公子?您怎么来了?昭妃娘娘现下去御前陪驾了。”

“我不是来找长姐的。” 许砚樵攥住他的胳膊,语气急切,“天刚亮是不是你去京郊别院传信,说陛下急召青山君入宫议王承光余党的事?”

小李子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慌乱,支支吾吾道:“是…… 是小的传的信。”

“那青山君呢?”许砚樵追问,“可我刚问过,宫里说没见他来!”

小李子被他问得额头冒汗,眼神愈发躲闪,嘴唇哆嗦着:“这…… 这小人就不知道了。小人只是按吩咐传信,说陛下有紧急公务,召沈首辅即刻入宫,至于沈首辅去了哪里,小人真的不清楚。”

“按谁的吩咐?” 许砚樵盯着他,语气加重,“是陛下的旨意,还是有人让你这么传的?”

小李子吓得腿一软,连忙摆手:“是…… 是沈首辅身边的亲随交代的!他说首辅有急事要处理,怕许公子担心,让小人去别院传个口信,就说入宫议事了!”

“亲随?”许砚樵眉头皱得更紧,“赵擎让你传的假信?那青山君现下在哪?”

小李子被他的气势吓住,不敢再隐瞒,压低声音道:“公子别问了,沈首辅是去天牢了!他的亲随偷偷跟我说,让我千万别露馅,说首辅要去审谢临荃”

“去天牢就去天牢!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许砚樵沈青山此举无解。

“兴许是首辅大人不想惹您担心,才让我这么传的!”

连皇帝身边的内侍都能替沈青山假传圣旨了,可沈青山为何特意要瞒他呢?许砚樵心里拐了几个弯,没明白沈青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没多想,毕竟只要见到他,看见他没事就好了。

“天牢里押的都是死囚,有狱卒审问便是,他何必亲自去?”

“这……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小李子缩了缩脖子,“沈首辅的亲随只说事情紧急,首辅必须亲自去,还让我守好秘密,别让您知道了跟着操心。”

“多谢。”许砚樵强压下心头的纷乱,转身就往宫城外走。既然知道了去向,他必须立刻赶去天牢,他实在放心不下那个带着伤,却不知在暗处做着什么的沈青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