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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七十二章.土匪洞里困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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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腕已经磨得血肉模糊,麻绳终于松了些。他趁着板车被撞得剧烈晃动的瞬间,猛地发力,手腕硬生生从绳套里挣脱出来!手心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淋漓,可他顾不上疼,立刻去解脚上的绳子——脚上的绳子更粗,勒得更紧,他只能用指甲抠、用牙齿咬,牙龈都被麻绳磨出了血。

就在脚上的绳子快要松开时,外面的喊杀声突然停了。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偶尔传来的呻吟声。许砚樵心里一沉,动作更快了,可还没等他完全挣脱,板车的木帘就被人一把掀开。

刀疤强站在车边,脸上的刀疤被鲜血映得愈发狰狞,手里的□□还在往下滴着血,眼神冷冷地落在他身上。他身后的土匪们个个浑身是血,手里的武器都沾着肉沫,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许砚樵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刚挣脱一半的脚绳卡在脚踝上,进退两难。

刀疤强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扫过他凌乱的棕黄色卷发、苍白却精致的脸,还有手腕上的血痕,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马老三这龟儿,倒是藏了个好东西!”

他弯腰钻进板车,一把捏住许砚樵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小白脸,倒是有几分姿色。马老三想玩你,老子偏要抢过来,看看是个什么滋味!”

许砚樵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刀疤强一把按住肩膀,动弹不得。“放开我!”他的声音因为之前被堵着,还带着沙哑的撕裂感。

“放开你?”刀疤强嗤笑一声,抬手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颊,鲜血蹭在他脸上,黏腻又恶心,“到了老子手里,还想跑?告诉你,马老三的人全死光了,现在这山头,老子说了算!”

他回头冲身后的土匪喊:“把他重新绑起来!绑紧点,别让他耍花招!要是让他跑了,老子扒了你们的皮!”两个土匪立刻应声上前,手里拿着更粗的麻绳。许砚樵奋力反抗,可刚挣脱的手腕还在流血,力气不足,很快就被按倒在地。

新的麻绳勒得比之前更紧,不仅绑了手脚,还在他胸口缠了几圈,让他连深呼吸都困难。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许砚樵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愤怒与绝望。刀疤强蹲在他面前,用□□的刀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狠戾:“干什么?到了老子的寨子,你自然知道!乖乖听话,伺候好老子和兄弟们,或许还能让你多活几天!要是敢不听话,老子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踢了踢许砚樵的腿:“把他抬下去,跟老子回寨!” 土匪们像拖死狗似的把许砚樵从板车里拖出来,扔在地上。

许砚樵看着满地的尸体——马老三和他的手下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染红了地面,有的睁着眼睛,死不瞑目。他胃里一阵翻涌,却被土匪们架着胳膊,强行往前拖。

手腕和脚踝的绳子勒得越来越紧,皮肉被磨得生疼,鲜血顺着绳子往下滴。许砚樵看着眼前越来越深的山林,心里一片冰凉——刚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跌进了另一个更黑的深渊。这西南之路,竟真的成了一条绝路。

刀疤强走在前面,掂着马老三留下的回风剑,得意地哼着粗鄙的调子。土匪们押着许砚樵,一步步走向深山里的黑风寨,身后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血腥味,被山风慢慢吹散。

就这样,许砚樵被路上的土匪反复转手了九次后,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干脆就被捆在这车上,看天黑之前到底谁是赢家。

夜色像墨汁泼满山林,板车在崎岖山路上颠了最后一段,终于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洞口被藤蔓遮掩,只留一道仅容两人并行的缝隙,火把的光从里面透出来,映得岩壁红彤彤的,像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拖下来!扔进去!”刀疤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一脚踹在许砚樵的腰上。两个土匪立刻上前,粗鲁地解开他身上的麻绳——绳子勒得太紧,解开时带起一层皮肉,许砚樵疼得闷哼一声,浑身脱力地摔在地上。

他的手腕和脚踝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棕黄色的卷发沾满尘土和血污,精致的脸上满是疲惫与狼狈,连抬头的力气都快没了。土匪们像拖垃圾似的,把他从洞口拖了进去,重重扔在冰冷的石地上。许砚樵磕到了额头,眼前一阵发黑,耳边传来女人们惊惶的低呼。

“看好他!别让这小白脸跑了!”刀疤强冲门口的哨兵吩咐一句,便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去寻酒肉快活了。

洞口的哨兵握紧手里的刀,眼神警惕地盯着洞内,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许砚樵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撑起上半身。这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滴着冰凉的水珠,“滴答”声在空旷的洞里回荡。洞内被火把照得半明半暗,地面铺着些破旧的干草和兽皮,空气中弥漫着霉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人哭声。

他抬眼望去,溶洞深处挤着二三十个女人,个个衣衫褴褛,有的脸上带着泪痕,有的手臂上有明显的淤青,还有几个年轻些的姑娘,正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们看到许砚樵这个陌生男人被扔进来,都下意识地往一起缩了缩,戒备又害怕。

许砚樵喉咙干涩得厉害,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们别怕,我不是土匪,也是被他们掳来的。”

女人们闻言,互相看了看,没人敢应声。一个年纪稍长、头发花白的妇人,犹豫了片刻,才慢慢挪到他身边,声音细若蚊蚋:“竟然是个男人!你……你也是被抢来的?”

“我在路上遭了劫,被他们反复转手,最后扔到了这里。”许砚樵撑着地面,慢慢坐起来,手腕的伤口碰到石头,疼得他皱紧眉头,“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又是为何会在这里?”

那妇人叹了口气,眼底泛起泪光:“我们也不知道这里具体是哪里……这群土匪占山为王好些年了。我们都是附近村落的妇女,有的是上山采茶时被抢的,有的是夜里在家睡觉时被掳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无尽的绝望:“他们抢我们来,就是要我们做他们的老婆,伺候他们吃喝,稍有不从就打骂……有的姐妹反抗,被打得半死,还有的……”

说到这里,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旁边一个年轻姑娘忍不住哭出了声:“我才十五,我爹娘还在等我回家……他们说要是不听话,就杀了我爹娘!”

另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女人也接话,声音带着颤抖:“他们手里有刀,我们跑不了。洞口和各个路口都有哨兵,之前有姐妹试过逃跑,被抓回来打断了腿,扔在洞里自生自灭……”

许砚樵听着她们的话,心里一阵发凉。原来这些女人和他一样,都是这场匪患的受害者,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溶洞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他看着她们瑟瑟发抖的模样,想起了阿辞和长姐,心底的绝望中又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他不能就这么认命,不仅要自救,或许还能带着这些无辜的女人一起逃离。

“你们被关在这里多久了?”许砚樵追问,目光扫过洞内的环境,试图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我来了三个月了。”年纪稍长的妇人说,“最长的姐妹已经被关了七八年了,还有的……怀了土匪的孩子,更是走不了了。”

“他们晚上会过来吗?”许砚樵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

妇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恐惧:“会的,每天晚上都会来几个人,挑看上的姐妹就……反抗也没用,只会遭更重的罪。”

许砚樵的心沉了下去。他现在浑身是伤,力气耗尽,洞口还有哨兵把守,回风剑又被土匪夺走,想要逃跑难如登天。

可看着眼前这些女人绝望的眼神,他又不能放弃——他是许砚樵,是要去西南积蓄力量、救出阿辞和长姐的人,不能死在这土匪窝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血痕,又看了看洞内散落的干草和石头,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火把的光忽明忽暗,映着女人们苍白的脸,也映着许砚樵眼底渐渐燃起的决心。

“你们别怕。”许砚樵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总会有办法出去的。我们先等等,看看他们的作息,找到他们的破绽,再想办法逃出去。”

女人们看着他,眼神里依旧满是恐惧,却多了一丝微弱的希冀。她们被困得太久,早已没了反抗的勇气,许砚樵的出现,像是黑暗中一点微弱的光,让她们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

洞口的哨兵换了个姿势,刀鞘碰撞的声响传来,提醒着洞内的人,自由还遥不可及。溶洞里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钟乳石滴水的“滴答”声,还有女人们压抑的啜泣声,在这暗无天日的洞穴里,久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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