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小姐您还没看呢,这一份请帖是重京银行家的二少爷。”
“不去。”
“那这一份是……”
“不去,丑死了。”
“小姐,我还没说是谁呢。”
“太好了,你省了力气呢,对了,不去。”
一份又一份的精致请柬在女仆们的手下展开又合上,很快这箱抬进来的请柬又要被完好无缺的抬出去了。
仆人们早就对这场景见怪不怪了,他们家贵女的未婚夫……不对,不应称作未婚夫,夫人特地嘱咐过他们那位正直爱笑的武士只是小姐的青梅竹马。
所以自从打小姐的青梅竹马在车站因不明原因死掉后,本就对其他男性不感兴趣的大小姐更是挑剔,也就是表面上答应她的母亲愿意接受相亲,暗地里将前来拜见的贵公子们全都拒绝在门外,不留情面的将他们一一赶了回去,连面都没见,礼物和信件也全都扔了出去。
很多不甘心的富家少爷们就算是被小姐嘲弄以后,也依然有几位不肯放弃追求,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傲娇我最喜欢了”这样奇怪的话,整日找着理由好有机会和她见面。
当然没人成功过就是了。
不过他们家小姐本就年龄正宜,容貌也是东京华族小姐里一等一的好,要不是那一桩从小就被老爷定下的娃娃亲,若是更早的时候,小姐说不定能嫁进将军府里。
也只怪世事无常,十几年间的变化,家里只有祖上留下的产业和财富,没有抓住时代风口的封建旧华族自然没办法和新华族们相比,所以夫人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小姐真的嫁给了那个武士之家,那这个家从此就被踢出华族的圈子了。
只是。
女仆担忧的看了眼她那前几天还在绝食闹自杀的大小姐,内心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心疼的是小姐只颓废了几天就恢复了常态,生气的是小姐更不在乎这个家的未来了。
恋人的死亡纵然无法轻易消化,可是既然从小就被老爷夫人娇惯着长大,到是也心疼一下两位大人的心结,维持了几百年的华族身份可是要在她身上终结了,那她们这些家传的仆人可就要全被遣散走了,上哪里再去找工作。
想到此处,女仆又拿起一本在她看来条件顶好的请帖,自顾自的读了起来。
“这位是医药世家的小少爷,在海外也做着其他产业的生意,甚至有一座规模不小的研究所,他今年七岁有余……”
“哈哈。”少女银铃般动听的笑声从榻上传来。
“听见了吗,水柱大人,就连堪堪七岁的幼童都能搜罗过来,母亲大人她可真是为我的婚事努力了呢。”
“她这么辛苦,干脆我嫁给义勇大人你好了,这样母亲怕是高兴的直接睡过去了。”
听了大半天的东京都少爷图鉴,你早就不耐烦了,要不是母亲还隔壁的房间看守着,你早就把这些折子全都烧了个精光扔了出去,最好把门外那些想捡漏的蠢男人也给一同烧死。
富冈义勇没有回应少女的话,他依然像尊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石像立在一旁,青年的身形高瘦,带有水一般无色无味的气质,若不是你一直坚持和他搭话的话,他能轻松的融入任何一个场景里不被人发现。
就算你那日对他大发脾气也么没能将他气走,甚至还一直留到现在,连父母亲的请求都没能让他离开。
哼,这群古板的鬼杀队员,只要有他们产屋敷大人的命令,就算让他们自杀也是会照做的吧。
杏寿郎……
你的脑中无时无刻都充斥着他离开前的情形,只是再悲伤也要振作,不可以给他最喜欢的鬼杀队在添麻烦了,得想个主意让这个死板的水柱回去才行。
现在杀掉那些恶鬼才是能为炼狱大人复仇的唯一办法。
你不是没想过给产屋敷耀哉大人传去消息,可是你被禁足不说,连外界的消息也无从得知,就算拜托这个男人送去信件,也会被全部拦下。
想到这里,你牙齿恨恨的磨了几下,偏偏来了个这么固执的老木头,鬼杀队除了炼狱大人外就没有正常性格的人类了嘛。
不过听着女仆们的介绍,这位七岁的小少爷最适合拿来当挡箭牌了,要是和他的话,缔结婚约就缔结吧,反正这个年纪估计也是家里自作主张递来请帖的,等他在长大几岁,知道了自己有一位比他大了现在的岁数还不止的老女人,怕是会羞愧的哭着废掉约定吧。
就在女仆不甘心的将之前的请帖扔到一庞时,你制止了她。
“就这个吧。”接过这份绘有对方画像和家世的纸帖,你连打都没有打开,依照着女仆之前念出来的信息,推断着说:
“医药世家,那就是家里的底蕴很深厚,想必即使是我这种天生体弱的废物也可以养得起;有一间规模不小的研究所,还做着海外生意,那在新华族里面也算是独树一帜的,这么好的条件,偏偏是七岁就推出来联姻了,真想不通他们家是没人了吗?”
你的猜测自然大半都是对的,但对此情况了解更透彻的女管家发声了。
“他们家的长子在海外做生意时被人在游轮上推下大海,至今没找到遗体,次子在大学做实验时被炸死了,老夫人也在前段时间因为不明袭击死在了家中,只剩下一位未成年的幼子。”
“那家的老爷希望娶来一位漂亮聪慧血脉高贵的女主人,若是在他百年死后,最好能带着幼子掌管好这个家。”
这么……倒霉?
你良心不安的为这家的遭遇祈祷,又觉得蹊跷真多。“那怎么不找一位身体强健的女性来,反而找我这么个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