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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戒指?戒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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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

然后被洛伊克立刻矢口否认。

“神器里的场界是基于善道存在,无法越过时间,停留在净火天七天中的一天。你手上的是轮环,拥有完整的秩序,里面有生老病死,有完整的变化,而变化就会带来生命,我将我们的力量融合,锻造出这枚戒指,它可以带你走向新生。”

听着洛伊克的话,他感觉一切变得虚幻起来,好像回到了儿时听母亲讲述童话故事,而他便身心都被故事勾进另一个世界。

此刻也同样如此。

等一下,可是这到底哪里和他像了啊?

他这样问道。

“无恶拥有自己的场界,但代价是凝固,你是流动的,这是我在你身上感知到的秩序,你是我的,我把它们存放进其中,我也是你的。”

玖佚一怔,意识到在洛伊克眼中的他原来始终是流动的,他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忍不住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看向床头立着的一面铜镜,用“右眼”看去。

看不见。

竟然真的看不见?

他仔仔细细地把自己照了一遍,却怎么也看不见——作为无恶的证据。

米切尔前两天才告诉他,神明是如何辨别无恶的。

“无恶是变化,当然因为时间的存在,你们的世界一直在变化,那么作为变化本身自然就不会改变,所以在我们眼中,所有无恶都是不变的。

他们身上一定会有一样东西静止,一般来说大多数无恶可能压根就是块石头或者什么物品,只有少数拥有独立场界的无恶不同,不变的是他们代表的信仰,像你之前遇到的海神就是靠信仰不变来维持存在。

你说天空女神?噢,那是个假无恶,真正本体是那幅画和铜镜。”

那他呢?他身上从来没有不会变的东西,之前甚至老了之后头发也会变白,更没有所谓的不变的信仰。

他作为无恶到底……不对,他的确是无恶,至少他的确一直拥有独立场界,但这件事理应有两个人知道——米切尔和洛伊克。

“洛伊克。”

玖佚声音有些颤抖,他用劲攥住洛伊克的衣襟,跨坐在他身上,低着头,问道: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洛伊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腰,似乎心情比刚才轻松不少:

“你是我的。”

“不,我问的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一个幽灵?”

洛伊克显然不喜欢这个说法,皱着眉不太情愿地说道。

“在你记起那些之前,我被你烙下烙印那天晚上呢?”

“一个被上供的血族,被人族母亲关心,身体和灵魂很吸引我的血族,味道很好,很干净,凑近了会有股特殊的花香和乳香,你吸血的时候……”

够了。

玖佚耳根发红,赶紧打断洛伊克的话,接着问道:

“为什么你会有这样的感觉?因为我是无恶吗?”

他一直以为,直到之前也一直以为这就是他们相遇,发生那些事情的原因,至少上辈子应该是这样。

然而,他却看见洛伊克脸上流露出了罕见的、困惑的神情。

“不,你不是。我在黑水域说过你是我的无恶,因为那时我知道无恶等同于你是我的,但后来我看见真正的你,你和无恶不同,无恶本是净火天创造的存在,互相之间有严格的序列秩序,而你没有序列。”

窗外星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入窗内,如同碎钻闪烁着,仿佛在星河中流淌,光晕模糊了梦与现实的边界,灰色的薄雾从空气中升起。

玖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所听见的一切。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说他不是无恶?

那他到底……

玖佚感觉脑中在嗡嗡作响,场界里卷起暴风雪,他努力让自己冷静。

如果洛伊克没有欺骗他。

不,洛伊克不会欺骗他,那么这就意味着他在这里,在拥有场界,和肆意穿梭于不同界限之间,都不再因为他是无恶,可是怎么可能呢?

玖佚头疼得厉害,混乱的记忆在无数濒死的记忆中穿梭,最后莫名停留在洛伊克坠落的头颅上,金色的血雾升腾,变幻,宛如生命。

等等……那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心脏。

他微微张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自己的手。

拥有自己场界的无恶存在和自己的场界是绑定的,失去场界的无恶会立刻死亡。

这个以前洛伊克和他说过。

而在上辈子他亲手挖出了自己已经被心脏填满的场界,因为里面装满了对洛伊克复杂的痛苦的无法割舍的心绪,更重要的是,当时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被某个奇怪的东西入侵,就像克制血族的银器,所以他想要挖出来,虽然没有成功,但应该是成功破坏了自己的心脏,也就是场界本身。

再后来他就死了,也什么都记不清了,似乎是和洛伊克死在一起……如果他当时破坏了自己的心脏,那他后来的心脏是……

难道他在重生后拥有的心脏就是洛伊克死前给他的戒指所化?

玖佚一直没有在意,因为他曾经的心脏是后来生长出来的,在遇到洛伊克之后。

可实际上无论是上辈子,还是曾经无数次,他作为至纯之血留在雪域的时候,始终是无心的。

而重生之后他因为两个世界的记忆几乎是承接的,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在这片泽雅大陆上,他一直拥有完整的心脏。

如果这样,之前的推测就必须重新推翻。

玖佚头疼欲裂,大脑却还是止不住地飞速运转。

一直以为,洛伊克是想要让他成为秩序神的无恶才选择杀死自己,成为新的尸骸覆盖泽雅大陆,因为洛伊克想要得到他,作为一个特殊的无恶,可如果他根本不是无恶,那么洛伊克为什么想要得到他?先前米切尔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目的?

啪、啪、啪。

脑中响起悠长缓慢的掌声,整整一天都没有说话的米切尔此刻正躺在搭好的木椅上慢悠悠看着木屋外的暴风雪,一边微笑,一边抹去眼角的泪珠,用玖佚的冰泉制成的泪珠。

“真是感人肺腑,一往情深啊。”

米切尔语调如往常诡异。

“可惜就算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你都已经献祭了全部,以后你是不是无恶还不是我说了算,艾德蒙斯已经不在净火天,祂说你不是无恶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序列是什么。”

玖佚不想和米切尔争论,只是在脑中问道,他要确认一件事。

“那东西谁还不记得。哎,秩序这玩意儿就是恶心,什么序不序列,都是艾德蒙斯当初把一个个无恶当成使用工具才搞出来的,现在倒好,他忘了当初干的那些破事儿。

我跟你说,就因为这是他规定的,所以他才有本事把你从序列上改写,搞得我也看不见。”

玖佚没有再回应,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混沌神的无恶,混沌神也无法以净火天神明的身份掌控他。

既然如此,米切尔为什么还执着于他,躲在他的神经中,而不是另外弄一个属于混沌神的无恶?难道就因为他的独立场界吗?

可是洛伊克都能直接让他再拥有一个场界,米切尔肯定也有这种本事。

“玖佚啊,你可别乱说,我们没有这本事,我没有,光明神没有,繁育神没有,乌斯神也没有。艾德蒙斯怎么做到的,我们也很想知道。不过……谁说你现在不是我的无恶?”

话音刚落,体内便涌起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伴随着头脑的晕眩上涌,冷汗瞬间净透了后背。

洛伊克察觉到他的不适,皱起眉,精灵魔法从空中凝聚起来,玖佚立刻抬手按住洛伊克,捂着嘴低声道:

“咳、咳嗬、我没事,就是有点饿。”

说完他往后退了几步,指尖紧紧掐着掌心,不敢靠洛伊克太近。

洛伊克沉默了一会儿,起身换上神袍,然后把玖佚按回床上。

“我去买你喜欢吃的,还有处理精灵族一事,你在这里待着。”

“……好。”

-

咔哒。

门窗紧闭。

洛伊克刚走,他岌岌可危的神经终于松开,然后吐了。

浓烈的血腥混合着淡淡的花香……花香?看来现在我的嗅觉也有问题。

他瘫在床头,半边身体悬在床边,艰难地吸了几口气,最后深深吐气,泄出半句脏话。

草。

冷汗从额角不断滑落,他看见那团他吐出来的、蠕动的红色软体血肉,想移开眼,却连挪动自己的力气都没有。

肉块表面布满凸起,很眼熟,不是第一次见了,这玩意儿比他上次回到上一个泽雅大陆被吟游诗人逼出来的更大,大约有二十厘米,刚刚呕吐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要把内脏一起吐出来。

金色的眼眸轻轻收缩,缓缓偏移,瞥见旁边溅出来的碎肉,扯了扯嘴角。

好吧,也许的确把内脏一起扯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

玖佚看着那个血肉想要爬上床重新回到他身边,然而这张床洛伊克刚修好,它显然没有手臂可以帮助它攀爬,于是只能在地上一蹦一蹦。

“只要是我的无恶都会拥有它,是不是很可爱的小玩意儿?它可以吞噬泽雅大陆的一切东西,我喜欢叫它小米迦,有它的话,你当初在阿纳加就不会被魇症感染,没有我你真是吃尽苦头啊。”

米切尔的声音惋惜又兴奋,玖佚吞咽着口水,意识到自己究竟疏忽在哪里。

他回到雪域之后,吃下了他自己的心脏,作为神明。

当时那个真的是心脏吗?

不知道,但如果是那样,他亲手把自己重新变回了米切尔的无恶。

“我可没有逼你吃,是你自己选择的,承认吧,你也想当回我的无恶,艾德蒙斯根本就是在强/奸,噢不,抢劫!”

听着米切尔大声嚷嚷,玖佚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利爪从指尖缓慢生长起来。

“哎哎,你要杀了它?”

米切尔从木椅上坐起来,在木屋里大笑起来,光随之一颤一颤。

“哈哈哈哈哈,你在想什么呢,杀了它你也会立马去死,而且洛伊克也会跟着你一起死亡。你忘了你现在还没有解除契约吗?虽然我挺乐意看你这样做的,可你还有事情没完成,你要是提前死了,其他乌斯神光明神他们也不会允许,你看,爪子没了吧。”

玖佚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指尖,刚刚窗外忽然闪过一抹光亮,直射进屋内,他虽然反应过来想要躲避,但还是慢了一步,利爪被逼回手指内,指尖被烫得隐隐发痛。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玖佚突然又想吐了,反胃的感觉比刚才更强烈,那种被操控,只能屈居人下的屈辱感随着米切尔的嘲弄声和窗外明丽的光亮上涌。

正义在灼烧,就像他在场界里成为唯一的杀人犯时被所有人注视那样。

他当时不明白,在那个神不在的世界里,为什么一切在循环往复,为什么大法官无法睁眼。

后来才知道,因为那是一个残缺的世界,一直等待着罪恶的诞生,也就是他这个杀人犯。

“噢,繁育那家伙当初栽花的时候怎么没把你的爪子直接砍了,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和这有关系?可这玩意儿也没法用来减轻血液循环腐败的速度啊,难道是想收藏,味道是不错,哼,那也得先赢下赌局才行。”

米切尔絮絮叨叨的声音他越发难以听懂,身体和神经却依然在未知面前试图用尽全部的力量去理解。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真相……好想触碰……

触碰祂们……触碰洛伊克到底在想什么……

混乱的思绪如同一面巨大的织网将他包裹,身体在下沉,他感觉自己变成了茧里的蝴蝶,背脊有什么东西扑腾着想要挣脱那些声音记忆的束缚。

渴望自由吗,但如果……连自由这两个字都是假的,是生出来消解自由的呢?

这个念头像雪崩前最后的雪花落下,古怪的感觉终于来到了古怪的尽头。

玖佚指尖痉挛颤抖着,他不顾身体极限地从床上坐起来,仰头看着天花板,看见上面隐隐约约浮现天花板三个字,一瞬间透出天空之外的虚空,又很快被天花板本身所取代。

意识逐渐被一种惨白渗透,就像阳光下的阴影,黑白却在此刻倒错。

他扯动嘴角,眨了眨眼,看向窗外,看到光扭曲成光的字形,空气里挤满空气,天空扭曲成天空,灯火熄灭成腐烂的“家”。

那是一片巨大的场界,乃至大过了泽雅大陆,线网发着变幻莫测的幽冥光亮,投射出一个个字形与线条的影子,串联成他所看见的全部,最后汇聚到每个生命的头顶。

它们看似流水实则尖锐地切割着他们的灵魂,就连未知也划上了未知的词形,等待着编织……

一切都被笼罩,挪动,扭曲,虚假,不过是光明之下的阴影。

最后,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猩红的血肉,上面烙着清晰的字迹,无恶、血族、暮光教廷神仆、神使伴侣、至纯之血、无心症、解决错误的核心、还有……那个他刚刚问出的为什么。

解决错误?

玖佚盯着那些自己看了很久,透明的水珠滴落地面,化作一滩蜿蜒的泪字。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怎么忘了呢,当他在雪域作为神明试图该写现实的时候,他就已经入局,再也逃不掉了。

他手臂无力地垂落,眼底暗色蔓延。

该死的……神明、净火天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根本不在乎,米切尔将一切告诉他,也根本不是为了让他知道真相。

玖佚低着头,努力不去看那些刻在他身体上的文字,獠牙不知何时刺破唇瓣,直到血腥味蔓延。

原来只是为了利用他,利用他身上的一切,去让那些词形和事物烙上他的身体,让他成为他们生命中的他者,成为血族,成为罪犯,成为家人,成为爱人,成为仇敌,成为救赎……

“呕、”

他又开始想吐,但胃总不能反过来吐出他所在的身体。

真恶心,为什么要被那么多摸也摸不着、连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束缚?

体内还有没有编织的未知,挪不动,吐不出来,无论再怎么抓挠最后跳出来的却是死。

不对……不是死亡。

白色的翅膀在背后鼓胀,将脊柱挤得变形,试图探出体内将自己包裹。青白的皮肤也泛起红点,金眸收缩成竖瞳,身体在试图唤醒陷入濒死状态的主人,而主人却看不见,无论怎么看,他也只能看见那些繁杂的,令他生厌的东西。

而他明明只是想看见自己。

无法逃离,而当失去这一切之后,他本以为只是失去作为玖佚的他自己,现在他却意识到,献祭之后失去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去书写可能的资格。

他竟然亲手把资格,交给了恶道,或者,净火天。

这样下去,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什么才是他所拥有的,什么才是他所能改变的?不,本来就没有可以改变的,因为他本就是他们用来改正的工具,用来维护场界存在的,永恒无法逃脱的囚徒。

心中涌起感到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对自己身上一切的强烈厌恶,试图用被磨平的指甲破坏这具肮脏的身体。

储存魔力的心轮流出紫色的液体,又编织成巨大的网格试图将他束缚,他漠然地看着刻满词句的身体的四肢变得极致纤细,血肉不断从网格中渗出,流落的泪水让他自己都觉得虚假……而虚假本身也根本只是另一个词形,刻进他的血肉。

风穿透他的喉咙灌入门中,刮擦他体内一切感官,他看见他所看见的一切在向他汇集,而后又如沙子般坍缩。

他终于感觉到自己开始从周围的一切脱离开来,前额在挛缩,四肢变得纤细无力,□□在被捏造,而他的灵魂在流失,流向一个极窄的门。

无处可去,生命本就无处可去,时间将生命的脊梁勾连,世界暗示着越美丽的越将不复存在,性被血液浇灌成糜烂的花朵,爱欲与孤独即是镜子里的彼此。

玖佚听见身体中的一切声音。

它们高声呼喊着:

如果一切都有代价,那么因意义而痛苦的代价又是什么?

他死死抓着自己的身体,声音在与迷乱的神经拉扯,他意识到,就连这样的质询,都是在落入圈套吗……

身体开始随着意志融化、流淌,试图回到一切开始之前,试图从挤满词形的世界逃逸。

青白的皮肤变得透明,金色的眼睛也缓缓闭合,留下最后一滴水珠漏进长满词形的缝隙之间,落入深渊。

或许他本就该迷失,而不是清醒。

-

褪色的场界中,米切尔没再敢言语。

紫黑色的眼仁充斥着眼眶,像甲虫翅膀般抖动着,死死眺望眼前天空中那些存在于场界中的灵魂化作极光般美丽的蝶羽,缓缓升腾。

突然,他张开嘴,无数条又细又长的舌头,或是触角更准确些,不断向着蝶羽靠近,却被一道闪过的金环弹飞,而且这一弹直接把他弹出了玖佚的场界。

“哎呀,好像过头了?不对,我可不知道他能看见那么多。”

米切尔摔倒在一片泥沼中,迷迷瞪瞪地站起来,才发现周围黑得不合常理,紧接着就被两条发着光的金色锁链缠住身体。

天之锁?

他刚认出来,那锁链便扎出尖刺将他身体切成八块,而后一双苍白石像似的手从天而降,将他碾成肉泥,最后只剩一颗被挤爆出来的眼球侥幸存活,嘀哩咕噜滚落到男人的鞋边,被踩住。

“哈喽,好久不见。”

眼球从泥泞的草地里长出一张嘴,笑眯眯地说道。

“艾德蒙斯,或者叫你洛伊克更好?毕竟现在艾德蒙斯可是在睡大觉。”

“如果净火天已经不需要艾德蒙斯,就早点确认祂的消失,像当初为了增加轮环数量让湮灭-赫尔南德里消失一样,虽然现在看起来你们还没有胆量让秩序消失。”

“他们哪敢让秩序消失,净火天可不就彻底玩完了?哈哈,虽然我倒是挺乐意看见的,但是我还想直面外面那个大家伙,我可不想被他们拖累。”

“那就藏好,美不拉安德。你以为你想利用玖佚改写已经无可挽回的事实,创造新的净火天,我不知道么。”

“原来你都知道啊,所以你放任我利用玖佚,看来没有多喜欢他吧,哦不,你应该很享受,因为我引诱他做过不少亲近你的事情,所以你要好好谢谢我才是。”

“如果我再插手,他只会更早发现真相,他太敏感,我无法控制他看见的东西。”

“你是不能控制还是不舍得啊呢,谁知道呀,不过你现在都快自身难保,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来打我,不如赶紧看看小玖佚怎么样了,刚刚看起来可不太妙啊,他看见得太多。”

“……他已经不见了。”

祂说罢,踩爆了脚下的眼球,只留下一滩紫色液体。

“不然你认为我和你浪费时间做什么,在错误中继续低级的秩序么。”

黑暗中,神明的呢喃空洞而神圣,那是来自存在之外的声音。

曾被一双金色的眼睛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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