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驰野跪在碎石地上,喘息如同破旧的风箱,眼前阵阵发黑。但理智还在强行运转。他咬着牙,踉跄地走到那三个或蜷缩呻吟、或僵直不动的“猎犬”身边,开始快速搜刮。
演习规则,被“击毙”或“制服”的“猎犬”,其携带的补给品可以被“幸存”队员征用。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机。
他的手因为脱力和刚才的爆发而抖得厉害,勉强扯开第一个“猎犬”的战术背心口袋。摸出来的东西让他指尖一顿。
不是想象中那种和他们一样的寒酸能量棒。
是一支用隔热套包裹着的、尚带余温的运动饮料。下一个口袋里,是几块高浓度的黑巧克力。再下一个……顾驰野的动作停住了,难以置信地捏了捏那方形硬质包装——居然是一盒完整的、带自热包的野战口粮,看包装上的图示,似乎是……自热火锅?
他沉默了两秒,无声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操……”
这帮“猎犬”,过得也太他妈奢侈了。
他迅速将搜刮到的“战利品”拢在一起:三支不同口味的运动饮料,七八块巧克力,那盒堪称“奢华”的自热火锅,还有几包单兵能量胶和两小袋压缩饼干。甚至在一个“猎犬”的贴身口袋里,还发现了一小瓶驱虫喷雾和几片净水药片。
没有犹豫,顾驰野拧开一支运动饮料,晃了晃,确定没被“下毒”(演习不至于),然后转身,几乎是半爬着回到奥丁藏身的岩石后。
奥丁靠在石头上,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出血,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喝。”顾驰野将饮料瓶口凑到他嘴边,声音嘶哑。
奥丁本能地吞咽,微甜带咸的冰凉液体滑过灼烧般的喉咙,带来一阵近乎颤栗的舒缓。他喝了几大口,才勉强恢复一点神智,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顾驰野这才将瓶口转向自己,只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同样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便将瓶盖拧紧。现在不是享受的时候,必须合理分配。
他看了看天色。虽然险胜了“猎犬”,但刚才的爆发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体力,奥丁更是接近虚脱。强行赶路,别说剩下的“半天”,恐怕再走一两公里就得双双倒下。
地图显示,距离最终汇合点确实只剩下不到半日的路程了。但他们有整整一天的时间(从出发算起还剩大约三十个小时)。与其拼着最后一口气在夜晚危险的丛林里挣扎,不如利用刚刚获得的宝贵补给,原地休整,恢复体力。
“……今晚,不走了。”顾驰野哑声对奥丁说,一边快速清点着物资,“在这里休息。有吃的了。”
奥丁闭着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顾驰野强撑着,先给奥丁和自己手臂、脖子上被荆棘和岩石划破的伤口做了简单清理,喷上搜刮来的消毒喷雾(“猎犬”的装备果然齐全)。然后,他选择了那盒自热火锅。